此言一出,王贞文直接闭上了眼睛,元景帝更是在心中暗骂不已。
要是孙尚书不说这句话,顶多是一个懈怠和管教不力的罪名。
可是现在,元景帝已经被架住,不得不对孙尚书严惩。
他也可以不这样做,但是无论是桑泊案还是平远伯案,都无法怪罪到庄华的身上。
元景帝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当即冷声说道:“来人,将刑部尚书下狱。”
御书房里就是朝堂上的顶尖大佬,元景帝也是懒得作态,直接将刑部尚书下狱,其他人也没有像是那些愣头青一样的上书询问。
说到底,输了就要认,这才是铁则!
这些虽然只是潜规则,但是却比朝会上的规则更加实用,也是更加的冷酷。
孙尚书看似没有什么大罪,他的下狱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元景帝。
甚至可以说,他是元景帝的替罪羊。
庄华眼神不动,要不是那天晚上魏渊的提示,恐怕他也想不到刑部孙尚书表面上是王贞文的人,实际上却是元景帝的重要棋子。
刑部孙尚书一脸惨白地被禁军士兵压下去,元景帝的目光锋锐地望向庄华:“庄爱卿,现在朕任命你暂代刑部尚书一职,负责桑泊案和平远伯案。六天之后,要是没有破案的话,朕两罪并罚。”
显然,元景帝是被庄华彻底激怒了。
不过,这也是庄华想要的。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此前不断的刺激元景帝。
其实元景帝也可以不用责罚刑部孙尚书,甚至是轻拿轻放。
但是为了对付庄华,元景帝不惜将自己的心腹给赔进去,用一个刑部尚书垫底。
这份手段,不可谓不可狠辣!
“微臣领命。”
庄华低下头去,嘴角微微地勾起。
区区一个刑部尚书和平远伯府,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
“庄大人,庄大人……”
庄华刚刚走出御书房,还没有走几步,兵部尚书张奉已经在后面连声叫道。
这一下子,可是将其他人眼神闪烁。
王贞文皱眉看着张奉,魏渊眼神中带着笑意,其他几位尚书都是一脸惊讶,就连那些勋贵都是连连摇头。
他们都看得出来,元景帝对庄华有着诸多的不满,几乎是下一个魏渊。
而且,庄华还没有魏渊那样的资历、功绩、底蕴和势力。
可以说,庄华看似一跃成为刑部尚书,但是随时都有可能跌下去,而且会摔得很惨。
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对庄华敬而远之。
而张奉这个时候主动凑上去,怎么看都是有些不明智,他们也想不通一向精明的张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不智的举动。
庄华眼神深邃,转过身来,淡淡地说道:“张大人,有何贵干?”
“庄大人,我想问一下,不知道平远伯府灭门案的凶手是何方妖孽?”张奉眼神闪烁地问道。
庄华微微摇头:“张大人,此案涉及桑泊,不便透露。不需五日,自有真相大白的时候,到时尚书大人自然会知晓。”
说罢,他拱手作揖,然后径直地大步离开。
张奉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没有什么怒色,反而望着庄华离去的方向微微出神,似乎想着些什么。
在场的都是一群老狐狸,看到这个情况,顿时心中都是若有所悟。
看来,平远伯府和张奉的关系似乎有些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