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醇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更是有着一丝的畏惧。
他十分明白,这是父亲对他不放心,所以才会让小娘给他把关。
对于夫妻和母亲的感情,庄醇从来没有半点的怀疑。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明白自己的父亲对他很失望,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如此明显地说出来。
对此,庄醇的心中有些委屈,不过更多的还是无奈。
“不是每个人都跟父亲您一样,那么的厉害!”庄醇的心中暗暗地说道。
对于自己的父亲,庄醇除了畏惧之外,更多的是崇拜和敬重。
越是了解父亲的情况,他越是明白父亲走到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又是多么的了不起。
说句实在话,庄家子弟现在就算是在辽国和西夏,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声。
只要报出庄家子弟的名字,那么就不会遭到刁难,反而会被当地的官府和士绅以礼相待。
一个能够让敌国都如此郑重对待的人,其威望可想而知。
庄华安慰好了明兰,这才望着庄醇开口说道:“我刚才和你顾叔商议了,决定立天福长公主为帝,并且将礼儿许配给公主。一旦公主成年,两人就完成大婚,礼儿以后就是本朝的亲王……”
庄醇听后的反应和顾廷烨差不多,甚至表情还要更加的夸张,久久地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庄华看着庄醇的表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中暗暗地摇头。
哪怕庄醇从小就经过庄华的特殊教导,自身也是十分争气,在年轻一辈中属于翘楚。
但是比起顾廷烨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庄醇的心中还是多了许多莫名的枷锁和桎梏,也是少了几分的自如和大气,更是没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气魄。
这也是庄华对于庄醇不满意的地方,要是他真的走了,恐怕对方根本无法接下庄家的这个担子。
要是稍不留神的话,庄家很有可能就会付之一炬,甚至是被迫成为‘乱臣贼子’,然后被群狼所分噬。
越是站到高处,就越是危险,掉下来的时候也是几乎没有半点的余地……
庄醇注意到庄华的脸色,顿时收拾了神情,不过还是有些焦急地说道:“父亲,这能行吗?自古以来,除了前朝的武皇帝之外,再无女帝,父亲立女帝恐怕会引起非议啊!”
“哼,我做的哪些事情没有非议。”庄华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无论是改革禁军,还是对河东路的官宦士绅下手,还有着对西夏以及辽国开战,取消与两国的合议,其中哪个不是有着巨大的非议。可是难道外人有着非议,你就不做事情了吗?”
此时的他,身上霸气外露,终于展露出了一丝权倾天下大相公的气势。
要知道,这十年来他行使的可不仅仅是相权,还有着君权。
任何敢于反对他的人,都被他用各种手段压制对付。
只不过因为他对外的人设太好,再加上权倾朝野,党羽遍布,所以他在天下间的名声才会如此。
一旦庄华去世,恐怕不需要数年的时间,他的名望就会有着巨大的变化。
到时候,庄家的情况可想而知。
所以,他才会选择立女帝,并且让自己的孙子与女帝成婚。
霍光前车之鉴,后面还有着张居正的教训在那里,庄华怎么可能会束手待毙。
至于逆而篡取,不是不可以,但是后患太重。
而且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传承千年的家族,而不是顶多数百年的王朝……
庄醇听完了庄华的话后,也不由得有些认同父亲的话。
毕竟,有着孔家和张家的例子在,庄家未尝不能够成为第三个这样的家族。
“我知道了,父亲,我会好好做的。”庄醇神情严肃地说道。
他知道,今日书房里的这些话,将是以后庄家的传承和方向。
绍丰十四年,大相公庄华立先帝唯一子嗣天福长公主为皇帝,改元天福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