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那柄剑器的玄虚,逝我祭炼的紫霄宫灯,用的却是当世的材料。
帝尊第一世残破天尊兵的燧石,并不算多的神痕紫金与羽化青金,还有从火域之中得到的最核心火焰。
却没想到,如今鸿钧用出来,却有亘古的岁月之力在上面弥漫,甚至比起很多仙器都要强大。
狠人大帝能感受到,此器最特殊的根源,在于其中的火焰。
道道符文,强大无比,说不清,道不明。
“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是在过去炼成的,其中原委,即便是我,也无法洞悉。”
逝我和道我,实在太过特殊了,就连他们各自执掌的器,都出乎鸿钧的掌控。
当初在“长生界”,被荒塔引动的道我之剑不说,如今的逝我之灯,同样充满了迷雾。
不过,鸿钧并未纠结此灯的特殊,而是在灯光映照下,不断借助黑色纸船前行,穿梭于雾霭和血色之中。
血海之中,没有看到任何生灵,可在虚幻大殿的下方,隐隐有玉色光芒显露。
仿佛在那里,鸿钧能得到一切的答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鸿钧想要去往的源头,也越来越近。
“幽灵船?!”
忽然,鸿钧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虚幻大殿的下方传了出来。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也有幽灵船的存在,这都过去不知多少年了?”
听这女子的语气,她仿佛见过类似的船,让鸿钧不由想到了黑色纸船的来历。
未来的女帝,不仅给自己折了纸船,还将纸船折向更古老的年代,被年幼的荒所见所得。
“难道,是乱古时代遗留的生灵?”
这时候,又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此船神秘,万古都存在,在当前的时代,能够出现,也不足为奇。”
“可是,它不应该出现在鲲鹏巢穴那里吗?”女子依旧充满了不解。
鸿钧心中也好奇不已,感觉这对男女,应该挺不一般的,于是驾驭纸船,继续朝前。
雾霭越来越重,血色却慢慢变得稀疏,那座古老的虚幻大殿,已经近在眼前了。
浩瀚无边,像是从深渊之中冒出来的,横跨诸多“死掉”的宇宙。
同时,他也见到了那抹玉色光辉的所在,一具玉棺和一个碎裂的头骨,同时发光,搅动外面的血色海洋,以其中的道则,和虚幻宫殿弥漫出的雾霭相抗。
大道幽深,几乎不在鸿钧昔年斩杀的紫霄石王之下。
“这灯……紫霄宫灯,祖师,我终于见到您了!”
黑色纸船所化的幽冥船,出现在了玉棺和碎裂头骨的旁边,船上的紫霄宫灯、鸿钧和狠人,自然也显露出来了。
在玉棺旁边,一个妖娆动人、风姿绝世,美丽面颊上面似乎带有些许天然狡黠的女子,头顶一颗神秘宝珠,朝着鸿钧喊道。
“祖师?”
鸿钧看到这女子,却充满了陌生,没有半点印象。
他站在纸船上面,疑惑问道:“你是说我?”
“截天道弟子魔女,见过祖师!”
甚至在她旁边的头盖骨,也发出了声音:“不曾想,一别无数载,险死还生,竟能再见道祖。”
一人一骨,先后出声,看样子确实认识鸿钧。
旁边的女帝,目光微转,看向鸿钧,心中若有所思。
其实,不仅是她,包括洪荒古星之中,诸位和鸿钧有过交集的至尊、古皇、大帝,都对鸿钧的来历有过猜测。
在他们看来,鸿钧多半不是纯粹的当世修士,很大可能,是极为古老时代的存在“转世”重修。
所以,他能道出万古以来,无人知晓的许多隐秘,还能指引后土,开辟六道轮回。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没有人刻意去询问,实无此必要。
如今,听到两位实力强大,多半已经踏足仙道的强者,以“祖师”、“道祖”称呼鸿钧,狠人自然想到了昔年的猜想。
“魔女,截天道?”鸿钧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可认识荒?”
“荒?”魔女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荒是谁?”
“荒天帝,他的真名为石昊。”
魔女继续摇头:“弟子从未听过此人之名。”
鸿钧沉默,难道自己猜错了?
这个截天道魔女,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一位?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你如何确定,我就是你们祖师?”
“紫霄宫灯啊。”魔女说道,“整个九天十地,谁不知道,道祖的紫霄宫灯,不仅曾照破异域,更曾经照遍了黑暗界海。”
“原来如此。”鸿钧手持紫霄宫灯,心中有了一点猜测。
此间之事,应该与他的“逝我”相关,或许在他未来之时,还曾经穿越时间,回到过去。
在这个世界,穿越时间之事,并非不可为。
鸿钧继续询问:“我在何时,成为你们截天教的祖师?”
魔女连忙道:“当年仙古末年一战,九天十地破碎,祖师曾演过造化大道和截天剑意,分别被补天教首位教主,和我截天教首位教主参悟过其中精髓。”
“所以,我们两派,都以您为祖师。”
“我们可都供奉了您一个纪元,您不会不认弟子吧?”
魔女脸上,竟开始垂泪,充满了悲意。
可无论是鸿钧还是狠人,都看出她在“演”。
只不过,这魔女的“表演”,并不让人反感。
“这样啊。”鸿钧暂时没有理她,而是看向了破碎的头骨,“道友见谅,我并无仙古或者乱古时代的记忆,敢问道友来历?”
听魔女的自诉,应该真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位。
可是,他却不认识石昊,或者说对石昊没有印象,让鸿钧皱眉,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问向这个仍有意识的头骨。
“看出来了。”在鸿钧询问之后,从头盖骨之中,走出了一道虚影。
这是一位看起来不足三十岁的儒雅男子,一身白衣,丰神如玉,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看出来了,道祖应该也在大战之中受伤,才开始重新修行。”
“早年论道之时,道祖和其他几位一样,称我为禁区之主。”
“禁区之主?”鸿钧听到这个自称,立刻明白他的来历,同样问了那个问题:“道友,你认识石昊吗?”
“石昊?”禁区之主摇头,“并没有关于此人的记忆。”
“道友可记得,自己在禁区之中,曾经教导过多少天骄?”鸿钧继续追问。
“当然是九个。”禁区至尊不知道鸿钧纠结这些往事是为何,大手一挥,就有八个青年男女如同的画面,在旁边划过。
“等等,为何只有八个,第九个呢?”
禁区之主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记得他在仙古时代和乱古时代,一共教过九个人。
奥古、若风、金珍……青月,他都记得,唯独最后一个人,他竟然显化不出他的模样。
甚至,自己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最终,他温和的面容,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看着鸿钧:“道祖,第九人,就是你所说的石昊吗?”
“他出了什么变故,还是我出了什么变故,让我几乎彻底将他遗忘了。”
魔女同样如此,她不断翻阅自己脑海之中的记忆,却没法从任何一个角落之中,得到“荒”、“荒天帝”、“石昊”的半点内容。
“若是故人,怎会将荒天帝遗忘?”
狠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荒天帝的真名,原来是“石昊”,她想到鸿钧给弟子取名昊天,或许与此有些关联。
不过,她也不清楚,为何这两位和荒天帝多半交集不浅的人,会将荒天帝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