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外卖我也报销行吧。”
陈灵姝翻了个白眼，最终孙明朗还是把她和顾行送到了一家餐厅，随后才载着洛柠离开。
包厢内。
当然要开包厢，顾行和陈灵姝好歹也是明星，在大堂吃饭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吃的是日料，客人鞋子都脱在包厢门口。
榻榻米风格的双人包厢里，氛围还是挺安静的，服务生上完菜便退了出去。
陈灵姝目光低垂，用筷子戳了戳盘中晶莹的虾饺。
顾行和往常一样食欲不错，好一番大快朵颐后，似乎才注意到对面坐了个人，调侃道：“怎么不吃，准备留着肚子今晚喝我的洗脚水么？”
“你！”
陈灵姝顿时羞恼，穿着棉袜的脚忽然从桌下探了过来，在顾行的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没用力，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一种带着情绪的轻蹭。
顾行迅速做出反应，没去格挡，反而脚腕一绕，灵活勾住了陈灵姝欲缩回的脚踝。
陈灵姝没想到顾行竟然会勾住自己的脚踝，试图抽回却被他勾得更紧了几分，于是两人膝盖下方的小腿瞬间在桌下缠斗在一起。
她踢他一下，他便用脚背压住她的脚面；
她试图用膝盖顶开，他的小腿又迅速紧贴上来。
这种日料店榻榻米包厢的桌子，底下是完全镂空的，两人在有限的空间里你来我往，起初还是带着玩笑性质的攻防，却在肌肤隔着棉袜的反复摩擦间，悄然变了调——
顾行寻到一个空隙，忽然抓住了陈灵姝调皮的脚腕。
陈灵姝动作猛地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股酥麻的触感让她瞬间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脸色微微慌乱：
“你放手。”
“那你求我。”
顾行一脸戏谑，指尖竟隔着那层柔软的白色棉袜，在陈灵姝的脚心轻轻一挠。
嘶~
陈灵姝感到一阵羽毛轻搔般的痒意，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好痒！”
陈灵姝的声音带了颤，又想笑又觉得无比羞耻，身体不安的扭动，被顾行握住的脚踝也试图转动，结果只是徒劳，一时间呼吸絮乱脸颊绯红。
顾行问：“知错了吗？”
陈灵姝求饶：“我知道错了！”
顾行手指一松，轻轻放下了陈灵姝的脚腕，她迅速蜷缩回脚，一双眸子不满的瞪了过来。
“瞪我干嘛？”
顾行威胁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你现在还欠我一个条件呢。”
“放心。”
陈灵姝没好气道：“我不会赖账的，但你最好早点想好，拖太久我说不定就忘了。”
……
酒店的走廊铺着一层灰色厚地毯，陈灵姝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脚步微微一顿，转身看向顾行，绷着一张俏脸道：
“条件还没想好？”
准备回房的顾行脚步一顿，有些好笑的看着陈灵姝：“你也不至于催的这么急吧？”
“我就这性格。”
陈灵姝哼了一声：“天生不喜欢欠别人的，你不提，我心里总惦记着好像欠你什么一样。”
“那我想想。”
顾行接这个赌约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哪认真想过什么条件，此刻见陈灵姝追着不放，没好气道：
“那你亲我一下，我们就算是两清了。”
顾行纯粹是嫌陈灵姝啰嗦，想用这种越界的玩笑怼她一番，完全没想过对方答应的可能性，说完甚至已经准备转身刷自己的房门了。
然而。
顾行没等到预想中的羞愤反驳，他刚侧过身，眼角余光就瞥见陈灵姝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将一个吻落在自己的侧脸之上。
时间仿佛定格。
空气如同凝固。
等顾行回过神的时候，陈灵姝已经退回了门边，速度快得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就这？”
陈灵姝抬起手背，极其随意地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一副经验丰富老司机的样子看着顾行：“现在两清了是吧，这么简单的要求你早说啊。”
说完。
根本不等顾行有任何反应，陈灵姝便潇洒转身，刷开房门进去了。
咔哒。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陈灵姝倚着房门，听到了自己此刻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刚才强撑的所有力气瞬间抽空，她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
“啊——”
陈灵姝的双手，猛然捂住自己滚烫到快要烧起来的脸，手指深深插进发丝。
我在做什么？
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竟然亲了顾行的脸？
虽然很享受顾行刚刚那一瞬间的错愕反应，但一想到这是以自己的初吻为代价，陈灵姝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明明那家伙就是开了个带有调戏性质的玩笑而已——
是的。
陈灵姝听得出来顾行在开玩笑，这家伙就是笃定了自己不敢亲，所以才一副轻松拿捏的戏谑表情。
我偏不让你如意！
正是出于这种微妙的心理，陈灵姝失去理智般亲了顾行一口，亲完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多蠢了，可为了不被对方看穿，只能强撑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甚至装出一副“老娘阅男无数”的样子。
而在一门之隔处。
顾行站在陈灵姝的门口，有些想敲门问问她什么意思，但转念又觉得对方单纯是为了完成赌约才这样：
“陈灵姝好像还挺熟练的？”
皱了皱眉，顾行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却有些莫名的不爽——
倒不是突然被亲了不爽，是陈灵姝最后流露出的随意与蛮不在乎让他觉得不爽。
毕竟吃饭的时候，顾行感觉两人之间是有点来电的。
那种暧昧感顾行以前没体会过，正心猿意马中，转头却从陈灵姝随意亲了自己一口的态度中，感觉到对方可能不仅仅对自己这样，或许对其他男人也是这样的……
“陈灵姝果然不合适。”
顾行是想谈恋爱的，今晚都在考虑要不要跟陈灵姝发展一下了，现在却改了主意，他只想找一个跟自己一样，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