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她闷声道，像不耐，又像是撒娇。
“没什么。”顾行莫名有种做贼心虚感：“就是想亲你。”
洛柠从枕头里偏过脸，露出一只眼睛看顾行，那往日格外清冷的眼神此刻复杂得很——
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顾行。”
“嗯？”
“你以后……”
她顿了顿，又把脸埋回枕头里，“算了，没什么。”
顾行没追问，他只是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没有再去看陈灵姝发来的消息。
……
翌日。
陈灵姝六点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怎么睡，镜子前的地板上扔着四五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
第二套太随意；
第三套太花哨；
陈灵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最终选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吊带，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正式的扎起来，而是散着，发尾用卷发棒稍微带了点弧度——
要显得“随便”一点，但不能真的很随便。
凑近镜子，仔细检查眼妆，遮瑕膏在黑眼圈上点了三层，确定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然后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抿了抿嘴，又觉得太刻意，抽了张纸巾轻轻压掉一半。
好了。
完美。
陈灵姝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有点想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参加选美大赛吗，但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走到了门边。
手握住门把手。
陈灵姝没立刻拧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般，轻轻把耳朵贴在门上。
走廊里静悄悄的。
维持这个姿势等了许久，陈灵姝隐约听见隔壁的门开了，于是她终于一把拉开门。
“咦？”
隔壁的顾行和洛柠，刚准备下楼吃饭，没想到就碰上了陈灵姝。
陈灵姝歪了歪头，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副“好巧啊”的表情，此时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奶白色的开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刚压过的发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扫在锁骨上。
“早。”
陈灵姝自然的开口，目光在顾行和洛柠二人之间打量，用一种略带讽刺又透着云淡风轻的语气道：“看来你们是真在一起了呢。”
“难道我会骗你吗？”
洛柠开口，思索几秒钟后主动邀请：“我们一起下去吃早饭吧。”
陈灵姝“嗯”了一声，踩着那双两厘米的小猫跟，若无其事地率先走进了电梯中。
随后顾行和洛柠进入其中。
电梯下行，顾行和洛柠牵着手，陈灵姝压抑着心中的万千情绪，用依旧平静的语气道：
“顾行，我昨晚拜托你的事情，洛柠知道吗？”
顾行看了陈灵姝一眼，还没开口身旁的洛柠就道：“我已经拜托顾行答应你了。”
你让顾行答应的？
陈灵姝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但她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脸上浮现出一抹假笑：“不愧是闺蜜，竟然舍得把男朋友借给我，就不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顾行不是肉包子。”
洛柠认真的纠正陈灵姝：“而你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朋友，我希望我们三个人可以好好相处。”
陈灵姝微微怔住。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陈灵姝可能会觉得虚伪，但她知道洛柠此刻一定是真心的，只是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如此复杂，要怎样才能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