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就不信搞不定赵言蹊!
...
到了巴黎,在酒店住下后,刘艺菲终于向赵言蹊发出了邀请。
“言蹊,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
虽然刘艺菲说的随意,但赵言蹊看着刘艺菲微微垂下的眼睫,那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忽然就笑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愿意带他去见父亲。
一个女孩子,愿意带男孩子见自己的父亲,这本身就不是随口一说的邀请。这是她把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脆弱、自己的那一点不敢轻易触碰的亲情,摊开来放在他面前。
赵言蹊握住她的手:“好。”
晚餐定在塞纳河畔的一家老餐厅,安邵康早到了十分钟。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赵言蹊先下车,回身扶刘艺菲的时候,手自然地护在她头顶。这个动作让安邵康眼角的纹路微微动了一下。
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扶过一个小女孩上下车,那个小女孩现在长这么大了。
父女俩对视的那一刻,空气静了一瞬。
刘艺菲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卡在喉咙里,安邵康先开口了:“来了,路上累不累?”
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个常常见面的晚辈。
刘艺菲摇头:“不累。”
赵言蹊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安叔叔,您好。”
安邵康抬头看了看赵言蹊,还有他手里提着的茶叶、烟酒,虽然在巴黎看到这些感觉有些怪异。
但作为一个鄂省人,见家长的三件套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论贵重,很是用心。
入座后,菜品陆续上来,谈话却始终有些温吞,安邵康问了几句工作,刘艺菲答得简短,赵言蹊在旁边适时补两句,气氛客气得近乎生疏。
酒过三巡,安邵康忽然放下酒杯。
“茜茜,”他唤了一声她的小名,“这些年,是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刘艺菲筷子顿了一下。
“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安邵康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角的烛台上,“你拍戏、读书、做人,我都看在眼里。我很骄傲,但我没资格说这句话。”
他顿了顿,转向赵言蹊。
“赵导,我对你没有了解。你的为人、你的家世、你的事业,我都是从报纸上看的。”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某种克制的低沉,“按道理,我没有立场对你提任何要求。”
烛光里,他的白发比刘艺菲记忆中的更多了。
“但作为茜茜的父亲,”安邵康缓慢道,“我还是想拜托你,照顾好她。”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在国内还有些旧友,政界、商界都有。如果将来遇到什么难处,这些人还能出一把力。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
“安叔叔。”
赵言蹊打断了他。
他的语气不重,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
“我是刘艺菲的男朋友。”他看向身侧的女孩,又转回来,一字一句,“以后会是她老公。照顾她,护着她,是我分内的事。”
他顿了顿。
“不是因为您拜托我,不是因为任何交换。”
“是因为她是刘艺菲。”
安邵康沉默了。
刘艺菲垂着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半晌,安邵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些说不清的落寞。
“好。”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