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门的效率还是很棒的。
跟全球各地的片商仅仅交涉了几天，便定下了《潜伏》的海外销售价格。
保罗也全程跟着，不担心他们搞什么猫腻。
除开北美地区以外的全部版权，一共卖了三千二百万刀。
虽然比起《鬼影》在海外动辄上亿的票房来算，这三千万美刀不算什么，但不需要等待漫长的票房分账期，不用考虑国内乱七八糟的税务，实际到手的钱甚至不亚于一点五亿的票房分账。
按照分成，赵言蹊能分两千多万美刀，真正转到他私人账户的就有一千五百万。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这要是以前，票房分账到水晶影业，再从水晶影业提现，最终能到手一千二百万就已经是极限了！
“回去找夏薇聊一聊~”
好歹也是经济专业的研究生，赵言蹊觉得夏薇对于这一行应该有些了解。
就由言蹊影视出面注册这个离岸公司，以后专门负责水晶影业的电影在海外的销售。
...
港岛，深水湾。
这里跟半山区一样，都是港岛富豪最喜欢的住处，曾经的李首富也是定居在这里。
八十多岁的邹文淮，虽然老迈但银白的头发依旧梳理得一丝不苟，依靠在躺椅上，看着阳台前面的海浪滔滔。
“对于这次收购你怎么看？”
邹重衍坐在他对面，四十岁的年纪，正是承前启后的干练模样。
“爸，言蹊影业那边的意思，很明确。”她声音平稳，将一份文件摊开在茶几上，“他们开的价……有诚意，但谈不上惊喜。”
邹文淮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望向窗外。
深水湾的海面波光粼粼，对岸的浅水湾山影朦胧，这窗外的景致，看了大半辈子，见证了他从邵氏出走、创立嘉禾、与李晓龙携手、开创港片黄金时代的每一步。
那些影院，不仅是产业，更像是他亲手栽种、看着长大的树，每一家都凝聚着心血与一个时代的风华。
“他们消息倒是挺准确，是橙天那边泄露出去的？”
“应该不是，”邹重衍摇摇头道：“没听说言蹊影视跟橙天有什么联系。”
“赵言蹊这个人其实算是影视圈的新人，只不过起家太快了，公司规模不大，但是每部作品的成绩都很好！”
“嗯，”邹文淮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没再说什么。
邹重衍也不急，等着父亲慢慢思考。
“你有什么想法？”
“就算我们要退，也得退得漂亮。这几家影院，是我们的优质资产，不能贱卖。”邹重衍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想要，可以。但价格，必须对得起它们的地段、品牌，还有……‘嘉禾’这两个字！”
“找媒体。”邹重衍果断地说，手指在文件上轻轻一点，“不是大张旗鼓地宣布卖，而是……放出风去。让圈子里知道，邹文怀先生有意出售部分核心影院资产，正在‘慎重评估多方意向’。”
“内地正在鼓励院线的发展，我想言蹊影业不会是唯一的潜在买家，至少，不能让他们觉得是。”她顿了顿，看向父亲，“我们需要一点‘竞争’的氛围，把水搅动起来，才好谈价钱。”
邹文怀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遥远的海平面。
许久，他缓缓地、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动作里，有卸任的释然，也有最后一搏的决断。
“去做吧。”他说，“分寸你掌握。我这把老骨头，最后还能当一回‘招牌’，也算是物尽其用。”
......
很快，一则消息就被港媒传了出来，并迅速被新浪、网易等门户网站报道，占据了各大娱乐版块的头版头条。
【嘉禾掌门人邹文淮欲退休，长女邹重衍无意继承家业，言蹊影视有意收购嘉禾旗下院线！】
嘉禾！言蹊影视！
一个是曾经的巨头，一个是当前的新秀，两个公司本就格外吸睛，又涉及到院线这种重资产，当即便在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刹海武校，《功夫之王》剧组。
一众主创团队也都知道了这一劲爆消息，来自港岛的邹兆龍跟程龍最是震惊，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嘉禾是怎样的存在。
就算现在沉寂了，那也是曾经的老虎，这样巨头现在也“落魄”到出售院线了吗？
刘艺菲也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艺菲，这是真的吗？赵导也要进军下游院线了？”李栤栤惊讶的问道。
“我不太清楚呀，他最近不在国内，我也没问过，”刘艺菲摇头说道。
“赵导究竟有多少钱呐，院线可不是一般的影视公司玩得转的，”程龍感慨的看了眼李栤栤，就连号称民营第一的华宜，都没考虑过院线。
出道不过三四年的赵言蹊，居然已经在考虑收购嘉禾院线了！
“艺菲，这种优质男生你可得看好了，不然哪天就被其他人给撬走了。”
“大哥，我相信赵言蹊不会的~”刘艺菲虽然有些羞涩，语气却依旧坚定：“他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