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敢!”
姜宸见此,不由暴怒,当即探出一只大手,朝着这层阴影抓去。
这哪是什么阴影,分明是有人趁他不备,偷偷来到冥日冥月附近,想要将其收走。
不用看姜宸也知道,出手的人必然是骨族与鬼族的强者。把他们奉的,这是太阴帝君的命令。
于幽冥界而言,冥日冥月肩负着调和阴阳,哺育万灵的重任,有大功德,故极为重要。
而对太阴帝君来说,冥日冥月则更重要,这是她九子尸骸所化的宝物,其中蕴含着她九子能否复生的关键。
事关九子安危,太阴帝君如何能不重视?做梦都想将其掌握在手中。
所以,在手下的骨族与鬼族返回幽冥界后,她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命他们夺走冥日与冥月。
宁可失去幽冥界,也要夺走冥日冥月,这就是太阴帝君的意志。
“区区太乙金仙也敢如此嚣张,且让你看看,何为大罗之威!”
隐隐之中,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旋即,无形的领域张开,天地像是要被剥离,独立于时空之外。
这一刻,姜宸与外界的联系完全断开了,再也无法从天地间抽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他就像是被束缚住了手脚,一身实力骤降六七成。
“这种力量,是真正的大罗金仙吗?想不到,此界还有这种人物存在,我还以为你们全都前往更广袤的天地去了。”
姜宸皱眉,察觉到了对方的修为,不是三界之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假大罗金仙,而是证得真正先天道果的真大罗金仙。
他们与道合真,跳出命运长河,有不死不灭之能。哪怕被人斩杀,打得形神俱灭,连先天真灵都粉碎了。
可只要还有人记得住他们的名字,天地间还有他们存在的痕迹,那他们就能从众生心中复活,再现出来。
除此之外,真大罗还能自由穿梭时空长河,于古今未来中随意显现。甚至是篡改历史,倒果为因。
这就是真大罗金仙,强大到不可思议。也正是因此,使得其极难突破。
这是真正的修行分水岭,太乙金仙修成真大罗金仙的难度,比凡人修成太乙金仙的难度还大。
是故,每一个真大罗,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们那个时代的主角。
“西游世界,造化无尽,我等先前没有机会插手也就罢了,现今既然有了插手的机会,那无论如何也要过来一趟。”
阴影之中,有声音回道。
听得出来,他们并非三界的原住民,而是上古时代,洪荒天地还未破碎时的老人,为旧时代的残党。
洪荒开辟至今,不知历经了多少年,连大神通者都有上千尊之多,就更别说真大罗金仙了。
不说多如繁星,那几百上千万还是有的。
只是,真大罗虽多,可三界却是没有的。因为在洪荒破碎后,所衍生的众多世界当中,三界实在排不上号,为最弱的那一档。
若非最弱,又怎会有寿元限制,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就要生灭一次?要历经生灭之劫,正是弱小的表现。
不过,三界弱归弱,可造化却是不小。
为何玉帝、人族三皇、镇元子、冥河等大神通者不待在更强的世界之中,反而都往小小的三界中挤。
就是因为,三界藏有大造化,它与混沌魔神的墓场相连。挤在三界的大神通者们,都是冲着这点来的。
他们想要窃取混沌魔神的造化,以此获得让自己更进一步的机会。
而他们窃取混沌魔神造化的办法,就是举行西游之事。
说白了,三界就是为促成西游大计才开辟的。为了这点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明白了这点,就知道洪荒的强者们,以及他们的弟子们,为何都挤在三界了,都想分润这些造化。
那这与三界没有真大罗金仙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与混沌魔神有关的造化,何其珍贵,不是谁都有资格碰的。
除了与圣人有关的势力外,就只有那些顶级大神通者们,才有资格窥视一二。
说白了,就是这场机缘,早就被圣人们包圆了,他们吃肉,弟子喝汤,顶级大神通者闻闻味,余者就别妄想了。
基于这点,圣人联手封锁了关于此事的消息,导致绝大数真大罗金仙并不知晓此事。
前面也说了,三界不是什么大世界,乃是一小世界,在茫茫世界海中一抓一大把,非常的不起眼。
这种情况下,除非事先知晓三界的特殊之处,不然哪个真大罗金仙会注意到它?
都注意不到它,自然不会大老远的跑来。
而极少数知晓三界底细的真大罗金仙,背景硬的,早就吃尽了封神杀劫的好处,修成大能了。
现在就在三界,等着西游大计成功,好分一杯羹。
而剩下的,自然是背景不硬的,哪怕知晓了所有的真相,也没资格进来分一杯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饱喝足。
鬼族与骨族的真大罗金仙,原先就是如此。
因为与太阴帝君有关,所以从她那里知晓了三界的底细,但因为背景不够硬,尚无资格进来分一杯羹。
但随着冥日冥月的出现,事情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太阴帝君为了复活儿子,大日如来为了复活兄长,全都盯上了冥日冥月。
可以他们的身份,又不好直接对姜宸出手。于是乎,他们联手之下,把骨族与鬼族送进了三界。
妖后本就是顶级大神通者,而大日如来,在拜入佛门之后,更是成了西方圣人名义上的弟子。
两人这样的身份,同时为鬼族与骨族站台,当然能把他们送进三界。
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一幕,鬼族与骨族的真大罗出手,趁着大军出击,枉死城内部空虚之际,试图夺走冥日冥月的掌控权。
不得不说,他们的出手时机把握的是真的好。
要是早一点,大军尚未离开枉死城,那姜宸只需以举城之力镇之,别说他们只是真大罗金仙了,就是大能也难逃被镇压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