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掐住露易丝脖子的那只手，突然生出了比刀子还锋利的指甲，轻松就割开了露易丝脖子上的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感受到要害传来的疼痛感，露易丝从未感觉死亡如此之近，虽仍然嘴硬，但是身体还是诚实的颤抖起来……
“想杀我，就尽管动手吧……”露易丝咬紧牙关，眼角沁出泪花。
“死亡的感觉可不好受，你忍一下，一下就过去了……”说着，艾诗莉娅的手猛地发力，指甲猛戳进了露易丝的脖子里……
“啊啊啊啊啊……”
露易丝的惨叫在房间内回荡，可是过了半晌，她才发现自己没死，双手也被放开了，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有几个血窟窿，但是都很浅。
很显然，刚刚艾诗莉娅戳的那一下，只在最初刺破了皮肤，还没等深入，指甲就收起来了……
“死亡的感觉好受吗？”不知何时，艾诗莉娅已经从她身上站起来，站在一旁的床上，跷着二郎腿笑道：“想不想再体验一次？”
“不……不要！”露易丝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爬起来后退到墙角蜷缩起来，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浑身抖如筛糠。
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让露易丝有了一次终生难忘的经历。
洞察派那过分灵敏的感知，虽然用来搜集信息非常方便，但相对的，他们对于痛苦的感受也异常灵敏，在露易丝的感知中，她刚刚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
但毕竟是凝心境的修炼者，精神力的强度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缓了一会儿之后，露易丝就从恐惧中慢慢恢复过来，但看着坐在床上的艾诗莉娅，还是有一种本能的忌惮。
“冷静下来了？”艾诗莉娅微笑道：“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你想谈什么？”露易丝看着艾诗莉娅，警惕道。
“就从你的问题开始回答吧。”艾诗莉娅笑道：“如你所见，我确实不是‘夜’，我叫艾诗莉娅，是‘夜’最忠实的仆人，受主人的命令，在这里扮演他陪你过家家。”
“仆人都有巅峰级的水平吗？”露易丝一脸的震惊：“那真正的‘夜’在哪里？”
“主人已经前往更遥远的星域，去完成他真正的目的了。”艾诗莉娅笑道：“但是他知道，你们海尔罗公司不会轻易地放他随意乱走，所以才让我留下，扮作他的模样，稳住你和公司。”
“可是，你们什么时候调包的？”露易丝皱了皱眉，突然想起了什么：“航空站里的那个厕所……当时有人撞了我一下，我分散了注意力……那个人也是你们一伙的？”
“很聪明嘛。”艾诗莉娅笑着点了点头：“就是从那个航空站，主人已经离开了这个星系，通过网道前往其他星域了。”
“等等……不对！”露易丝摇了摇头：“这些天你一直在用通行证，他没有通行证，是怎么登上前往其他星系的航班的？”
艾诗莉娅笑着拿出通行证，在指尖把玩着：“谁规定，只有登上飞船才能离开的？”
“不可能！”露易丝说道：“宇宙的尺度之大，只有通过星网才能进行星际航行，可是星网并没有肉眼可见的入口，只有通过特殊的方式进行调频共振才能进入，没有搭载相应功能的飞船，是不可能进入星网的！”
“或许我说得不太准确。”艾诗莉娅摇了摇头：“谁规定？只有通过安检，进入舱门，才算是登上飞船呢？”
“你在说什么疯话？”露易丝一脸的不敢置信：“不进入舱门，怎么登……”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瞪大：“难道说，他……”
艾诗莉娅微笑着点了点头：“主人的强大，不是你们这些孱弱的凡人可比，不要用你们的惯性思维，去揣测他的神威！”
“不是凡人？这根本就不是人！就算是虫族，也需要演化出特殊的防御单位，才能对抗星网中的亚空间乱流，人类……就算是羽化，怎么可能……”
露易丝瞳孔震颤，好一会才消化掉了自己的猜测，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艾诗莉娅：“最后一个问题，你明明可以杀我灭口，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告诉我？”
“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是你自己发现了我的破绽。”艾诗莉娅摇头道：“本来按照主人的计划，等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回来跟我交换，到时候你带着他回到地球，离开【深空】回到主世界，一切大功告成，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没想到，你发现了我的伪装……”艾诗莉娅摇头道：“我太低估一个洞察派的洞察力了。”
“既然这样，你就更没有理由留下我了！”露易丝不解道。
“主人并不想和海尔罗公司交恶，他只想完成自己的目的。”艾诗莉娅摇了摇头：“更何况，杀了你，一切就都暴露了，到时候也没法向金帝交代。”
“不杀我，你难道认为我会帮你们隐瞒吗？”露易丝冷哼一声。
“你有得选择吗？”艾诗莉娅冷哼一声：“如果你现在联络公司告发我们，我立刻就可以杀了你，如果你装作不知道，我和主人依然按照计划执行，大家两不相干，不好吗？”
艾诗莉娅的话，让体验过死亡滋味的露易丝有些动摇，但她还是嘴硬道：“你就不怕等你们离开后，我上报公司？”
“那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艾诗莉娅笑道：“上报公司，就等于承认了你之前发现问题故意隐瞒，就算公司还能容得下你，你也失去了高层的信任，以后的前途恐怕难料了。相反，如果你咬死没有发现换人的事，就算之后公司发现了问题，你最多也就是能力不够或者疏忽大意，过错远没有那么大。”
说着，艾诗莉娅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口中的话宛若恶魔的低语：“更何况，主人把唯一能监控他动向的通行证都留了下来，只要你不说，公司基本不可能发现问题。”
露易丝眼角微微抽动，显然在思考艾诗莉娅的话。
“是现在就死在这里，还是之后向公司汇报丢掉前途，抑或是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生活一切正常，你自己选吧。”艾诗莉娅笑道：“你还很年轻，未来有大把的时光，无限的可能，我是觉得，因为这点小事丢掉机会，有些得不偿失……”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露易丝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夜先生没在屋里吗？”
艾诗莉娅微微一笑，身形变化，用罗峻的嗓音回答道：“我在，有什么事吗？露易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