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村这笔生意算是彻底成了。
走私来的美猪换来了不菲的资源和猪妖的情报。
但这只是第一步。
方玄需要更大的动静，需要把水彻底搅浑。
脱下身带着猪骚味的画皮，方玄手指在纹身上一抹，一张颜色更深、透着股凶戾气息的狼皮出现在手中。
狼妖皮，这是他精心准备的另一套身份。
在妖国之中，狼妖因为数量相对较多，同时又是群居食肉动物，所以通常都是作为底层的巡捕存在的。
同时狼妖嗅觉灵敏，行动迅捷，还兼职巡查各族领地、缉拿不法、监控各族群动向。
这个身份，天然就带着“发现问题”的便利。
巧得很，这身狼皮画皮的主人本就是个小头目。
巡捕的身份，让方玄可以光明正大地四处游荡，盘问巡查，甚至深入一些其他妖族不愿轻易涉足的区域。
比起行商需要躲躲藏藏、谨小慎微，伪装成狼妖巡捕，行动起来方便太多。
妖族的权力体系粗陋，身份凭证更多依靠血脉气息和族群烙印，方玄这身画皮，足以以假乱真。
心念转动间，方玄已将狼皮往身上一披。
筋骨皮肉一阵细微的蠕动调整，身形拔高了几分，原本略显臃肿的姿态变得精悍有力。
他微微弓背，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模仿着记忆中狼妖巡视领地时那种带着审视和压迫感的步态，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山坳。
一股若有若无的野性凶煞之气，自然而然地发散出来。
他没有直接回猪村附近，而是朝着记忆中狼妖聚居点附近的一个哨岗走去。
那里通常会有几头轮值的狼妖巡捕。
远远地，就嗅到了几股浓烈的狼族气息，带着血腥气和泥土味。
“站住！哪个族群的？”
一头体型壮硕、灰毛油亮的狼妖从哨岗的石屋里探出头，呲着牙，眼神不善地审视着走近的“同族”。
方玄停下脚步，喉咙里模仿着狼妖特有的低吼，带着点急促：“青背狼牙巡捕队，有急报！”
“急报？什么急报？”另一头稍显年轻的狼妖也走了出来，神情戒备
方玄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刻意让语气带着凝重和一丝邀功的急切。
“东边那个泥塘猪村的猪老大，兄弟们巡查时嗅到点古怪，又不敢打草惊蛇，怕坏了规矩私下探查惹麻烦，但越想越不对劲，那味儿……像是外面来的，没户籍的野兽，而且数量不少！”
“野兽？！”
灰毛狼妖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在妖国境内，野兽这两个字，意味着无户籍、无灵智、无庇护——是绝佳的血食和肆意玩弄的对象。
走私野兽是重罪，但更是难得的“美餐”。
“你确定？”
年轻狼妖也兴奋起来，尾巴无意识地扫着地面。
“千真万确！”方玄斩钉截铁：“隔老远就闻到了，那股子没开化的腥气，跟咱妖国的猪妖婆完全不一样！
就藏在猪村的围栏里，而且那猪老大最近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鬼，兄弟们不敢擅动，特来禀报，请头儿们定夺！”
“这可是…大功。”灰毛狼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眼中凶光越来越盛。
“走私野兽，往小了说是坏了妖国法度，往大了说，那可是在混淆妖国血脉，是在破坏妖国根基，这可是大罪啊，兄弟们！列队集合！！”
“嗷呜——！”哨岗里的几头狼妖顿时兴奋地嚎叫起来。
狼天生就有集群捕猎的天性，更有嗜血的本能。
在妖国履历之下，这种天性和本能被扭曲，指向了违反妖国法度的妖族。
变相的使狼妖们成了妖国的执法巡捕，保护妖国的安全和秩序。
但这种天性却没有泯灭，也不会消失，只需要一个契机和借口，就会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