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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老朱:旧情.......不过都是债罢了!【求双倍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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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我的儿子,朱桢。”

  胡充妃清晰地回答,将‘我的儿子’几个字咬得略重。

  暖阁内静了一瞬,炭火爆开一朵微弱的火花。

  “你的儿子……”

  老朱慢慢重复,忽然扯动嘴角,像笑,又像刺痛:

  “是啊,你的儿子。那咱的呢?咱那个该被千刀万剐、遗臭万年的儿子,又是谁的?”

  胡充妃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晃,但背脊依旧挺直:“皇上是天下人的君父。君要臣死,父要子亡,何需问缘由。”

  “好一个何需问缘由!”

  老朱猛地抬高了声音,眼中压抑的赤红翻涌上来:

  “炸堤!屠城!勾结匪类!哪一桩不是人神共愤?哪一件不是死不足惜?!”

  “你今夜前来,是想看看咱有没有气死?还是想来替他争一条根本不存在活路?!”

  面对帝王的暴怒,胡充妃却奇异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淡,极冷,浸满了无尽的讽刺。

  “活路?皇上说笑了。”

  她微微偏头,目光掠过那枚玉坠,又落回老朱激愤的脸上:

  “这宫里宫外,这天下之大,何曾给过我们母子真正的活路?”

  不等老朱反应过来,她向前踏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凄厉:

  “皇上!今夜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旧人!你看着我——”

  她竟伸手,猛地扯松了棉袍的右襟,露出一段瘦削苍白的脖颈与肩膀,上面隐约可见一道旧年浅疤。

  “认得这道疤吗?当年淮安乱军之中,流矢擦过!那时护送我的老兵说,‘姑娘,你要是破了相,那位朱元帅怕就更不会要你了!’”

  老朱瞳孔骤缩,盯着那道疤,仿佛被烫到。

  “可他要了!”

  胡充妃眼泪猛地涌出,声音颤抖却字字泣血:

  “他不是因为这道疤要的,他是用一纸书信,向赵君用‘要’来的!”

  “像要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一件他朱重八发达了,就必须拿回来摆着看的战利品!”

  “你放肆!”

  老朱勃然变色,霍然起身。

  “我放肆?!”

  胡充妃迎着他暴怒的目光,不退反进,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恨与悲:

  “我母亲当年拒绝你时,可曾放肆?!她不过是想让守寡的女儿离刀兵远一些,过点安生日子!这有错吗?!”

  “后来呢?你成了吴王,一道命令,我们就得感恩戴德地被送到你面前!”

  “皇上,你告诉我,我和桢儿,我们母子的命,我们的路,哪一步是我们自己选的?哪一步不是攥在您的手心里,由着您的念旧、您的权势摆布?!”

  她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积压了一生的屈辱、被动与不甘,在此刻决堤:

  “是!桢儿他罪该万死!他混账!他疯了!可他是吃着我惶恐不安的奶水、看着我在深宫里如履薄冰、揣测圣意长大的!”

  “他的狂妄,他的无法无天,里面难道没有一丝一毫,是学了他父皇‘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性子?没有一丝一毫,是来自他母亲我……这辈子对命运无从掌控的恐惧和怨恨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喊出来,随后力竭般地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只剩下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

  老朱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骤然冷却的铁像。

  脸上的暴怒凝固了,转而化为一种被尖锐之物刺中核心的震动与苍白。

  胡充妃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剖开了那段‘旧情’温情脉脉的表皮,露出下面权力索取与被动接受的冰冷本质。

  他缓缓坐回龙椅,目光从她泪痕斑驳的脸,移到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

  许久,暖阁里只剩下胡充妃压抑的啜泣和炭火的微响。

  “咱这些年,待你不薄。”

  老朱再次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空洞,所有情绪仿佛都沉到了冰面之下。

  “是,皇上待臣妾‘不薄’。”

  胡充妃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语气尖锐地道:“您给了臣妾名分,给了些许权柄,让臣妾在这深宫里有个立足之地。”

  “可皇上心里最看重的,永远是马皇后,是标太子!”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充满怨毒与不甘:

  “那吕氏呢?她不过是个侧室,她生的朱允炆,论嫡论长,哪里比得上我的桢儿?!”

  “可如今,她的儿子有望承继大统,我的儿子却要在宗人府大牢里等死!皇上,这公平吗?!”

  “住口!”

  老朱终于忍不住一拍御案,怒喝道:

  “允炆是标儿的嫡子!是咱亲立的皇太孙人选!岂容你在此妄议?!楚王之罪,是他咎由自取,与旁人何干?!”

  “咎由自取?”

  胡充妃凄厉地笑了起来:

  “是,他罪大恶极!可皇上,你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你分封诸王,予其兵权,却又处处猜忌防备!你写的《皇明祖训》,白纸黑字给了他们‘清君侧’的借口!”

  “如今齐王反了,周王次子也反了,我的桢儿……不过是更疯狂、更愚蠢了些!”

  她的话如同毒刺,狠狠扎在老朱最敏感、也最鲜血淋漓的痛处。

  张飙那‘神经病才会写出这玩意儿’的辱骂言犹在耳。

  “你……你也敢学那张飙,来指责咱?!”

  老朱气得手指发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臣妾不敢指责皇上。”

  胡充妃忽然收敛了所有激动的情绪,缓缓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变得空洞而疲惫:

  “臣妾今夜来,不是来为桢儿喊冤辩罪的。他的罪,洗不清。臣妾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来求皇上。”

  她抬起头,泪痕满面,眼中是彻底的绝望与哀求:

  “皇上,桢儿是臣妾唯一的儿子,是我活在世上唯一的念想。”

  “他犯了天大的错,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是皇上……能不能看在我侍奉您多年,看在……看在那段旧情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

  “废为庶人也好,终身囚禁也罢……只要让他活着,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骨血相连的人……求求您了,皇上!”

  她不再自称‘臣妾’,只是一个卑微的、绝望的母亲,匍匐在掌握她儿子生死的帝王脚下,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算计。

  暖阁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胡充妃压抑的啜泣声,和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老朱看着脚下这个与他有着半世纠葛的女人。

  他曾是少年朱重八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得权后出于复杂心绪纳入后宫、给予特殊宽容的妃嫔,更是如今犯下滔天大罪的逆子之母。

  这份旧情,曾是他心底一块特殊的柔软。

  但如今,这块柔软却被她的儿子,用最血腥残忍的方式,践踏得面目全非。

  他想起了张飙,想起了那句‘脑子里装的都是屎’。想起了接连造反的儿子和孙子,想起了可能隐藏在宫廷深处的毒手,想起了摇摇欲坠的江山……

  帝王的责任,江山的稳固,法度的威严,亿万百姓的期待……所有这些,如同冰冷的铁链,一层层缠绕上来,将他心中那最后一点因‘旧情’而生的悸动,死死勒住。

  许久,老朱缓缓开口,声音疲惫沙哑,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冰冷决断:

  “胡氏。”

  他没有再叫她的名字,也没有用‘充妃’的封号。

  “楚王朱桢,罪大恶极,咱,必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轰隆!

  此言一出,胡充妃如遭雷击,身子也不禁瘫软了下去。

  她知道,老朱这话的意思是——

  【楚王朱桢,必死无疑。】

  但她依旧不甘心,于是强撑起身体,毅然决然地抬头看向老朱:

  “皇上不念旧情,臣妾无话可说,只求皇上,给我儿一个像样的死法!”

  老朱眼神变幻,复述道:“你说像样的死法?”

  “是!”

  胡充妃语气斩钉截铁:“不要锦衣卫暗室里的白绫鸩酒!不要宗人府高墙内的‘暴病而亡’!臣妾求皇上——”

  “公开三司会审!昭告天下其罪!让天下人都看看,洪武皇帝的儿子犯了法,也一样要伏诛于国法之下!”

  “你!”

  老朱瞳孔猛地一缩。

  就连角落里的云明都骇然抬头。

  只见老朱死死盯着胡充妃,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全部意图:

  【既然儿子必死无疑,那么,就让他死得最有‘价值’,不是作为一桩宫廷丑闻被悄悄掩埋,而是作为一尊震慑所有后来者的‘铁碑’,被朱元璋亲手树立起来!】

  【她要借朱元璋的手,给儿子一个‘大张旗鼓’的结局,这结局本身,就是对朱元璋‘公正无私’的极致宣扬,也是对朱桢这个‘皇子’身份最后的、扭曲的维护——至少是作为一个重要的‘反面典型’被载入史册,而非无声无息的尘埃。】

  同时,这也是胡充妃能想到的、最决绝的自保和切割。

  她主动要求将案子公开化、扩大化,摆出大义灭亲的姿态,将自己置于‘痛心但深明大义的母亲’位置,反而能让老朱在盛怒和猜疑中,暂时找不到立刻处置她的理由。

  她是在用儿子的‘公开处刑’,换取自己暂时的安全,以及……或许能为儿子身后保留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再被追加践踏的可能。

  【好狠辣的心机!好绝望的算计!】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愤怒、震惊、一丝诡异的钦佩,以及更深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他发现自己竟被这个女人逼到了墙角。

  而这个女人提出的,恰恰是张飙一直在逼他做的事——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想用这话,将咱的军?”老朱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臣妾不敢。”

  胡充妃伏地,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

  “臣妾愿以此残躯余生,青灯古佛,为我儿赎罪,也为皇上……成全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万世之名!”

  她把‘万世之名’咬得很重。

  漫长的沉默。

  炭火似乎都停止了燃烧。

  终于,老朱缓缓坐直,脸上所有情绪褪去,只剩下帝王终极的冷酷与决断。

  他看穿了胡充妃的全部心思,但也承认,这是目前对他、对朝廷、甚至对混乱的局势最有利的方案。

  “胡充妃。”

  他开口,不再称‘胡氏’。

  “臣妾在。”

  “楚王朱桢一案,关系社稷,骇人听闻。咱已决意,交付三法司,并宗人府、五军都督府,公开详审,录供定谳,昭告天下。”

  “凡涉案之人,无论皇亲国戚,勋贵官僚,一概严惩不贷!”

  “皇上圣明!”

  胡充妃深深叩首,肩膀微微颤抖。

  “至于你.....”

  老朱目光如铁扫过:“协理内帑多年,楚王在湖广诸多用度来历不明,你难辞其咎!更兼教子无方,酿此大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即日起,你仍于春禧殿‘静思己过’,但一应起居用度,交由李惠妃核定。无朕旨意,不得与外界传递消息。待楚王案审结,再行论处!”

  没有立即废黜,而是加强软禁和监视。

  这是警告,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她在赌,老朱也在等,等楚王案审理中,是否会暴露出更多与她直接相关的罪证。

  “臣妾……领旨,谢恩。”

  胡充妃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虚脱。

  “滚吧。”

  老朱厌倦地挥挥手。

  胡充妃再次深深一拜,起身,倒退着离开。

  转身的刹那,她脸上强装的冷静彻底崩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空洞。

  她用最决绝的方式,为儿子‘争取’到了一个公开审判、身败名裂而后死的结局,也为自己换来了牢笼中暂时的喘息。

  这究竟是母爱,还是更深的自私与疯狂?或许连她自己都已无法分辨。

  暖阁内,老朱独坐良久。

  【旧情……】

  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这世上,哪有什么旧情。】

  【不过都是……债罢了。】

  窗外的风,呜咽着,卷起千堆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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