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且说那义和团,巫粹党,食死徒三家魁首各自散罢,霍格沃兹城堡里外也变了光景。
城堡内尸横狼藉,硝烟未绝。那些个食死徒浑不把性命当回事,兀自与学生缠打不休。
恶咒过处,砖石迸裂,惨呼不绝,好一场生死修罗斗。
城堡外另有一番凶险。百十个食死徒黑压压围作一圈,正中困着赫敏。
那些个食死徒嘴里咭咭呱呱,你咬我耳朵,我递你眼色,说的尽是些剥皮抽筋的勾当。
“杀了她,把她带回去。”
“不行,主人说过要她活着,我想涌一个夺魂咒就够了……”
“这女人看上去可不怎么好抓。”
这一伙食死徒七嘴八舌,聒噪得没个开交。人堆里化形藏身的罗齐尔也阴恻恻煽风点火,直搅得场面上乱麻也似。
前排的贝拉特里克斯听得心烦火起,霍地扭转过身,魔杖直指那几个嚷得凶的,厉声喝道:
“闭嘴!”
众食死徒素知这贝拉性如疯虎,那个敢捋虎须,霎时间俱收了声。
贝拉倒提魔杖,大步抢上前去。她斜睨了赫敏半晌,忽地轻蔑笑道:
“我记得你,你是之前在魁地奇世界杯那晚差点被我杀掉的小泥巴种。”
“一直跟在那个蠢兮兮,注定要死在主人手上的杂种波特身边。”
“不过今天他可不在你身边——噢!小宝贝儿,你要怎么面对我们上百个人?”
“如果你这一年的进步只是能够在主人手下过几招,我倒是建议你现在就乖乖跪好,滚过来舔我的脚!”
贝拉又尖笑一声,四下里食死徒如得号令,登时哄然应合。
那笑参差不齐,有的如夜枭啼枯树,有的似饿狼嚎荒丘,更有咿咿呀呀恍若鬼哭的,直搅得阴风惨惨,日月无光。
寻常人听了,少不得三魂出窍,七魄离体,只道是闯进了尸山骨海,遇着群生了灵智的行尸走肉。
可那赫敏却似充耳不闻,只空茫茫望着虚处,心下念着伏地魔重塑躯壳的手,竟自出了神。
那个创造肉体的魔法并不是没有限制,哈利给我看过他的记忆……
伏地魔需要人体组织,或者体液作为媒介……
我得销毁他们的尸体。
霎时间,往日万般苦楚都涌上心头。
自施恶咒受虐,雇人拳脚加身,困于地下错了舞会、魔力稀微难参机要……一桩桩一件件,恰似走马灯般轮转。
赫敏但觉胸中一股恶气左冲右突,撞得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喘声儿愈发急促,口中忽的喷吐道:
“散·阿瓦达索命!”
咒音方落,唇齿间亦喷一股绿烟来。
那烟初时不过人头大小,谁料三五个吐息间,竟似活物般蔓延伸展。
但见它翻翻滚滚,先吞了脚下方圆三五尺的地界,继而如瘴如潮,嘶嘶作响朝外涌去,好似古墓里那千年阴尸气。
贝拉到底久经厮杀,眼见这碧雾来得古怪,心头警铃大作。
当下更不迟疑,魔杖一抖,打一道夺魂咒直射赫敏面门。
“杂种!你以为耍把戏就能骗过我吗!”
赫敏兀自伸一根指头在地上虚画了个圈,“万咒皆终。”
咒音甫落,那圈儿霎时化作道无形无质的魔力屏障来。
那夺魂咒撞将上去,半点儿声响不见,便散得无影无踪。
碧雾趁这当口又漫过十数步,径向众食死徒卷去。
正翻涌蔓延时,有个食死徒自恃胆壮,竟探颈向前猛吸一口雾气。
谁料只这一吸,登时双目僵直,“扑通”一声仰面倒地,气绝身亡了。
众食死徒见得这般情景,个个魂飞魄散,发一声惊喊,“这是索命咒!是雾化的索命咒!”
喊罢便各擎魔杖念咒射去。
然则这赫敏早已今非昔比了,自与那老魔杖合为一体,杖中浩瀚魔力便尽数在她经脉里奔腾流转,取之不尽。
眼见咒光临头,赫敏不闪不避,身前无形屏障陡然光华大盛。
任它甚么钻心咒,粉碎咒,昏迷咒撞将上来,皆如雪水碰着炽铁,“嗤嗤”连响中尽数消散了。
那伙食死徒见久攻不下,转身便往城堡里溃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贝拉等有些好手段的,自知性命攸关,忙不迭使个移形幻影跑没影了。
赫敏见此情景,更不迟疑,只深吸一口长气,朝地“呸”地一喷。
这一喷不要紧,那绿雾却如得风助,恰似钱塘潮涌,呼啦啦向四野八荒席卷开去。真个是:初时不过盈尺地,转眼已覆十里天。
碧浪过处,食死徒半声惊呼都不及出口,便齐刷刷扑倒一地没了声息。
紧着,她双掌当胸一合,左顺右逆只一旋,口中叱道:
“尸骨无存。”
咒落时,早倒毙的尸首好似抽尽生机,皮肉塌陷发黑,蛆虫七窍涌出,旋即化作一滩灰。
白骨露将出来,“喀喀”几声脆响便寸寸断裂。风过处簌簌成粉飘散,混进泥土草芥当中,再寻不着半分痕迹了。
有诗为证:
形销骨毁魂魄散,风卷残云了无痕。
魔头虽通生死术,到此难寻半缕尘。
这城堡外虽肃清了,那城堡内却仍未绝。隐隐听得学生怒吼如虎啸,食死徒狂笑似鸮啼,两下里搅作一团。
赫敏心知若用那索命瘴气进堡子,不免玉石俱焚。
当下五指揸开,正对那霍格沃茨城堡虚虚一攥,清喝道:
“万咒皆终!”
咒音落时,好一股磅礴魔力涌出,漫过塔楼,淹过长廊,穿堂入室无所不至。
城堡内正缠斗众人,俱觉浑身一滞,任你如何逼催,却也再使不出魔力了。
城堡内一时炸开锅。
“什么情况?!我用不出来魔力了!”
“是神秘人干的?他把我们变成麻瓜了!”
“等等,你们看,食死徒也一样!”
不知那个一声喊,倒似冷水泼进了热灶坑,食死徒与众学生齐齐住了口。
你觑我魔杖黯淡,我看你魔文不显,方知天地间魔法竟一时绝了迹。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噌”一声响,那小哈利科林早掣出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