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宁可引刀成一快,也不教那般腌臜鬼物近身折辱!”
赫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面子和命哪个更重要?”
“很抱歉,格兰杰小姐,我认为那并不能行得通。”
这邓布利多缓声截断话头,“你应该注意到了小巴蒂·克劳奇的话,他只是附着在穆迪的身上,而不是把穆迪当做魂器。”
“尽管这二者表现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可是运行过程会大不相同。”
他又顿了一顿,补道:“那不像是当代黑魔法能做到的事,很有可能是他从未来学到的魔法。”
那赫敏听得邓布利多言语,正自嗟叹,却见哈利浑不介意,兀自笑道:
“大姐何须忧心?俺这三魂七魄结实得紧,岂容那残魂反客为主?”
“倒不如揣摩揣摩,若那格林德沃果真自演苦肉计,拼着损伤根基也要混入霍格沃茨,究竟图谋甚么。”
赫敏明眸一转,心神一动,假意沉吟道:“他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偷走老魔杖?”
哈利闻言稍稍一怔,心下暗道:啊呀!洒家这半载光阴只顾追查暗算俺的贼人,却将寻访死亡圣器与萨拉查哥哥的盟约忘在脑后了。
当下急急拊掌应和,“大姐此言端的在理!若那格林德沃果使苦肉计混入校内,必有所图。”
“我猜他很有可能是想要重新聚集巫粹党。”赫敏若有所思道:“那么他急缺一根威力强大的魔杖来稳固统治……”
二人你唱我和,三言两语间,早将那格林德沃断作窃宝贼。
邓布利多见他两个说的热闹非凡,又是桩桩前尘往事的隐秘勾当,当下只觉头脑阵阵发痛,恨不得立时与格林德沃下一个封口咒。
梅林的胡子啊!他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他心里诽议几句,伸手往袍内探取治头疾的魔药,却摸了个空。
于是又强按心绪,宽慰道:“请放心吧,格林德沃从来没有去过我的办公室。”
哈利眼中精光乍现,“恁地说来,这老魔杖正在教授办公室里安卧?”
邓布利多面色一滞,正欲分说时,赫敏进前一步,叉手施礼,面上端的赤诚一片。
“邓布利多教授,还是让我们再确认一下吧。”
罗恩虽如雾里看花,却也忙不迭点头应和,“我也这么觉得!”
邓布利多见哈利立定跟前,大有“不见老魔杖誓不休”之势,只觉那头痛症发作的愈发厉害,似有千万银针扎着太阳。
“好吧,哈利,还有赫敏与罗恩。”
“来我的办公室吧。”
当下一行人便踏着月色往校长办公室行去。
出了密室,过了走廊,烛影摇曳间,哈利忽侧首问道:“大姐怎地对那老魔杖知之甚详?“
那赫敏面似平湖,只淡淡道:“我和格林德沃进行特训的时候,他经常说以前的故事。”
哈利闻言颔首,暗里却将这事记在心上。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启开檀木抽屉,取出一方细长锦盒。
揭开盒盖时,赫然现出一根接骨木魔杖,纹路如龙蛇盘绕。
哈利更不迟疑,一个箭步上前将魔杖攫在手中,急急往胸前衣襟靠了一靠,好教怀中萨拉查瞧个分明。
那赫敏亦急趋近前,玉颈微斜,半边云鬓都抵在哈利肩头。一双妙目凝睇那魔杖,竟似痴了。
罗恩立在旁侧,瞪眼打量好半晌,却觉不如手中柳魔棍万分之一。
当下失了兴致,收回目光,转向一旁正吃那魔药的邓布利多道:
“教授,如果老魔杖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杖,可为什么我从没见到你用过?”
“你用的似乎一直是自己的魔杖吧?”
此时那邓布利多已服罢药,面上复现红光,他缓声道,“老魔杖的确很强大,可是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用。”
哈利闻听此言心下愈奇,他将老魔杖递与赫敏,转身对邓布利多叉手问道:
“教授这话好教人费解。您老儿虽是法力通玄,便是青史里也要记下三五页纸来。”
“可这老魔杖毕竟是千古圣器,怎反说毫无助益?”
“啊……这很简单,老魔杖并不能让你释放出更强力的魔咒,它只是让自己的主人拥有取之不尽的魔力而已。”
这邓布利多缓解了头疾,兀自坐回椅上,吐一口浊气道:
“我自己的魔力虽然还达不到无限的地步,但是足够用了。”
他话说得谦逊,哈利三个却都听出弦外之音。这“足够用了”一说,分明是指几乎无穷。
哈利心下暗惊,道:洒家虽知教授手段厉害,却不想竟到这般地步,端的是惊煞人也。
转念又想道:那格林德沃既能与他战个旗鼓相当,怕也是个搅动风云的魔君。
正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三人将那接骨木魔杖翻来覆去细观,直待到邓布利多在椅上瞌睡点头,哈利方心满意足,领着二人作揖告辞。
才出得办公室,哈利见四下无人,急从怀中掏出画纸,低声道:
“哥哥可曾看清那老魔杖的玄机了?”
这画纸上墨迹流转,萨拉查虚影浮现,眉间凝着三分疑云,困惑道:
“非常奇怪。”
“就像格林德沃说的那样,我完全能够理解这根魔杖用的是什么材料,撰写的是什么魔文以及制作步骤。”
“可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存在。”
哈利听得这般分说,心下愈觉蹊跷。暗忖道:
那隐形衣上魔文似天书难解,这老魔杖却如粗浅功夫,偏生炼出惊天神物。却不知那复活石又是甚么光景。
然则眼下非是参详之时,他强按下满腹疑云,劈手攥住画纸急问道:
“如今见过这死亡圣器,哥哥合该与俺分说一番,那终日遭雷劫轰顶的是甚么来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