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件事巴格曼先生倒是和我说过,还记得第一个项目开始前的魔杖检查环节吗?”
“厄里斯魔镜当时就藏在角落里。”
说罢,又佯作不经意的捋了一捋湿漉发丝,“不过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会配合魔法部演戏的人是罗恩——毕竟你们都是男生。”
哈利却摇头正色道:“大姐此言差矣。罗恩兄弟魔法手段高超,更兼使得一手好棍法。”
“那柳木魔杖更乃先天后天两相合的至宝,便是撞见伏地魔也敢斗上三合,何须洒家挂怀?”
这话说至此处,却似那弦音乍断。话里说尽,话外之意赫敏又如何不解?
当下默然半晌,忽地将身子一扭,竟自挣脱哈利臂弯,独自劈波前行,口中赌气也似道:
“走吧,我能够自己游。”
不过片刻工夫,二人相继登岸。赫敏举目四望,只见看台空空如也,竟无半个人影。
赫敏心下蓦地一沉,急回首与哈利叫道:“哈利!你到底用了多长时间?!”
“为什么看台上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已经散场了?”
哈利却朗声大笑,将腰间麻绳解下,“大姐何必惊慌!纵是过了时辰,洒家也定拔得头筹!”
说罢双臂发力,那麻绳如蛟龙出水,接连带起三人,正是秋·张并那小娘,肥汉。
赫敏杏眼瞪圆,唇瓣微张却半晌作声不得,那半悬的心方才落回肚里。
正待细问缘由,忽见邓布利多踱来,身侧随着纳吉尼,衣袂飘飘恍若凌波仙子。
“恭喜你,哈利,作为本项目唯一的通关者,你能够和其他勇士拉开很大一段距离。”
这老校长脸露疲倦,轻叹道:“我和纳吉尼在湖的另一边找到了其余三位勇者。”
“他们都飘在水面上晕死了。”
哈利拊掌大笑,“原来恁地!俺方才欲救四人时,那伙人鱼还欲阻拦,幸未听他等聒噪!”
“列位判官何在?速来与洒家见个分晓!评个分数!”
“噢…哈利,打分这件事可能要等一会儿了,毕竟我们得派人去找一找卡卡洛夫。”
邓布利多自怀中取出瓶魔药来吃一大口,随即叹道:“去洗个热水澡吧,孩子们,小心感染了风寒。”
“我觉得你们在十一点钟之前回来就行,毕竟安抚我们的外国朋友还需要一段时间。”
哈利点头称是,“教授言之有理。此时若不着紧驱寒,必生癥候。”
说罢携了赫敏便行。
那赫敏却三步一回头,只顾觑看纳吉尼额间异状。
行不过数丈,赫敏便连珠炮也似问将起来。
“纳吉尼小姐为什么长角了?“我在水下晕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怎么变成金色的了?”
见她连声催问。哈利便将纳吉尼走水化蛟诸般异事从头细说。
赫敏听罢跌足长叹,只恨错过了这般千百年难见的奇观。
二人说话间已回至格兰芬多塔楼,各自入得盥洗室去。在热汤里泡上一泡,换一身干净衣袍。
眼见日头高照,二人收拾停当,再往黑湖赴会。
此时被疏散的师生俱已归位,看台上恰似蚁聚蜂屯,万千人语汇作嗡嗡一片。
岸边上亦聚作几团,那赛德里克与秋·张相拥而泣,四唇相贴竟忘乎所以,引得看台学生们哄然喝彩,口哨声不断。
哈利拊掌笑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正合此景!”
那厢芙蓉搂着与她眉眼如刻的小娘,不住以法语柔声慰藉,朱唇频点玉颊。
哈利见状颔首,“与君世世为姐妹,更结来生未了因。好一对姊妹情深!”
再看那克鲁姆与虬髯肥汉勾肩搭背,口中不住絮叨些个番邦言语。
哈利凝目端详半晌,蹙眉疑道:“直娘贼!这两个却是甚么情由?洒家端的研究不透。”
赫敏眼中秋波流转,方欲问上一问他两个又是甚么情由,却忽听得身后有人笑道:
“那是保加利亚队的总教练,我猜克鲁姆一定对他没能拿到世界杯冠军这件事儿耿耿于怀。”
回首看去,来人不是罗恩又是那个?
哈利恍然大悟,“原来却是亦师亦友的知交情分,险些错怪了他两个。”
他几个口中说着闲话,纳吉尼亦耐着性子候在裁判席旁,心下懊悔不已。
只恨自家一时心软,念着与邓布利多这老友叙旧,哈利沐浴时不曾随他一起去了。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她虽不能视物,一双玉耳却是灵敏异常,方圆十里声响俱逃不出她耳中。
但听得周遭学生窃窃私语:
“她是哪个学院的学生,我怎么没见过?”
“别傻了,我看一定是新来的教授,而且说不定是神奇生物,你看她的角。”
“梅林的胡子啊,我愿意为了新教授从一年级重上一遍学。”
周遭学生评头论足,或惊或羡,或含酸带妒,恰似蚊蚋般钻入纳吉尼耳中,搅得她心头烦躁横生。
当下她再耐不住,将身一纵腾空而起,运起金瞳遍察四方魂灵。
不过片刻,寻见那道熟稔魂光,便疾掠而去。落地时长舒一口清气,低语道:
“哈利,我想要回去休息了。”
话音方落,未闻半分哈利平素爽朗言语,却只听得破锣也似一声沙哑怪笑。
“哈利?”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有分教:心似莲台净,耳如明镜清。欲循魂光见哈利,慧眼蒙尘识错人,黑湖岸上起波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