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巫师……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嗯?”
“配合魔法部可是每一个巫师应尽的义务……”
哈利见他神色尴尬,那毒臂上黑气登时如游蛇窜动,双目微眯道:
“洒家偏说不晓得,你待怎地?”
福吉眼中瞳孔骤胀,“那我只能——”
话音未落,只听得半空里蓦地传声啸来,直震得人耳根子发麻。
众人惊得齐齐回首,但见好一条巨龙遮天蔽日而来,鳞甲映着天光,好似乌云里托出个金甲神将。
那龙直撅撅射将下来,落地时“轰隆”一声,激得碎石尘土飞扬,好似点着了一地炮仗。
待烟尘略散,哈利定睛细看,这龙不是别个,竟是那诺贝塔。
龙背上旋即跳下个须发皆白的老巫,身着一身格子布睡衣,道:
“康奈利,《巫师法》里说的很明白,严刑逼供是被禁止的。”
众人见了老巫真容,俱各慌忙摘帽躬身。
福吉身子登时一僵,慌忙中将那魔杖往腰里一插,咬着槽牙,从齿缝里迸出话来。
“那给他喂吐真剂你总没意见了吧?邓布利多。”
“当然……也不行。”邓布利多扯出半分笑意,大步流星抢至哈利身前立定,“他是受害者,不是吗?”
福吉见这老儿又将哈利护在身后,恰似火上浇油,咆哮道:“你又在偏袒他!”
“哈利波特是你的私生子吗!你的公平公正到哪儿去了!”
邓布利多长叹了口气,“康奈利,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对待。
“哈!是啊!这个世界上只有波特先生是最特殊的!”
福吉讥笑一声,似癫若狂般叫道:“无论是阿兹卡班被毁,还是摄魂怪逃跑,都算不上特殊!”
“哪怕是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也比不上哈利·波特先生一根头发丝重要!”
邓布利多只冷冷看觑,忽地掷出一句,“和伏地魔还活着这件事相比,这些的确算不上特殊。”
福吉骤闻“伏地魔”这名,恰似白日见鬼,眼中惧色一闪。
邓布利多缓步逼近,道:“两年前,所有证据都表明伏地魔打开了密室,可你不愿意相信,甚至大肆封锁消息。”
“因为那很有可能会危及你部长的地位,而你也没有能力领导整个魔法界来对抗他,对吗?”
“我给过你机会,福吉。”
听得邓布利多直呼姓氏,福吉心头恶火好似教阴风吹了,方才恼怒霎时烟消云散,只剩个惶惶在五脏六腑里翻腾。
半晌死寂,这厮终究未敢接茬,只从牙缝里漏出几句含糊话。
“……那么,带波特先生走吧……他手里连魔杖都没有,的确做不了这些事……”
邓布利多面上复堆起笑,朝福吉略一颔首,“多谢你的体谅,康奈利。”
说罢,便翻身上了龙脊。
哈利更不迟疑,一个鹞子翻身跃至其后。
邓布利多又俯瞥一眼,“我会带哈利回魔法部等候审讯,部长先生。”
紧着,诺贝塔振开双翼,卷起满地风尘,载着二人直冲霄汉。
但见云海翻涌间,哈利拊掌大笑,朝邓布利多拱手道:
“教授今日好手段!怪不得江湖上都唤作‘白魔王’,果真是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名号!”
倘若以往,邓布利多定要与哈利调笑几句,可如今却全无说笑心思,面上不显神色,只轻声问道:
“你有受伤吗?”
哈利答道:“教授只管放心,洒家并无大碍。”
邓布利多点了一点头,“我告诉过你,不要杀人,可是有八百多人死去。”
哈利摆摆手,“教授真个冤屈洒家也!俺本欲教那些个摄魂怪吸尽食死徒魂魄,变作行尸走肉便罢。”
“谁料那老管营竟是五百年前的黑巫师艾克斯蒂斯所化,这厮与洒家有些许干系,要取俺性命夺了隐形衣。”
“彼时手无寸铁,连根魔杖也无,自保尚且艰难,如何顾得这许多人命?”
邓布利只摇了摇头,“你可以靠你的阿尼马格斯离开。”
哈利闻言不喜,“教授惯会说些个扫兴话!”
“洒家若临阵脱逃了,江湖上好汉岂不笑掉大牙?往后休再唤甚么疤面郎,只叫缩头龟郎罢了!”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并不是要你逃跑,我的意思是让你换一个地方和他斗。”
“阿兹卡班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它接纳全欧洲的罪犯。里面关押的犯人,牵扯到许多……权贵间复杂的利益。”
哈利霎时明悟,“莫非有人明里坐牢,暗地里却是避祸?”
邓布利多诧然回首,“你对这方面的事似乎很懂?”
“教授过誉,略懂罢了。”
邓布利多无言以对,只揉了揉眉心,“等昨晚的事情流传出去,我想我又要去威森加摩走一趟了……”
哈利浑不在乎,把手一挥,“管那些个老不死的作甚,倘若发难,只管叫上义和团众家弟兄抄家伙做了他等!”
说罢,又将指头向太阳上一点,扯出一段记忆来递将过去。
“洒家这一趟却不白来,此段记忆乃是那艾克斯蒂斯头脑里捕获的,还请教授仔细观摩。”
邓布利多接过那记忆凝神一观,恰似魂游太虚。见了伏地魔竟凭青丝一根化出个活生生的肉躯壳,直惊的脱口道:
“他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哈利急问,“教授既见此术,可识得其中门道?您老可能施展?”
邓布利多默然良久,沉声道:“我做不到。”
“这种魔法,我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
听得邓布利多此言,哈利心下一沉,骂道:“直娘贼!好生晦气!伏地魔这厮果真是回溯那千年前,学得了些个真东西。”
邓布利多轻敲龙鳞,“更准确的说,我怀疑他是窃取了拉文克劳女士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