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几句话就从纠结技术优劣，切换到市场选择、成本战略和实战价值的层面。
“这些信息…你从哪里整合来的？”聂曦光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不会是入侵了双远的后台服务器吧。
自己家掌握了半个双远的股份。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他这可是犯罪...
“这很简单啊”他指了指成本测算部分，“根据公开财报和行业报告倒推估算的，不过可能不完全准确，但逻辑应该没错。”
这话听着轻松，可聂曦光门儿清，这背后得有超强的信息搜集和整合能力，心里暗叹：都是同龄人，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秀？
“这份分析帮了我大忙，”聂曦光看着笔记认真说，“该怎么谢你？咨询费多少你开个价。”
她不想欠人情，马上要走了，人情债最麻烦，更何况看余晨这架势，估计手头也不宽裕。
余晨愣了下，随即笑了，干脆利落开口：“平时帮人整理信息收五十，给学姐打个折，三十块。后续要深入分析或者查别的公司，咱们再谈。”
这让聂曦光感到一种清爽的诧异，随即是更深的欣赏。
“嗯，很公道。”聂曦光从她的小钱包里拿出三十元现金递给他，“这是你应得的。”
余晨接过，仔细收好，然后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稍显正式的打印件递给她：“这是收据，也是后续更新的凭证，上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和一个简单的反馈栏。”
“如果一个月内，你发现我分析中的关键信息有重大偏差，可以联系我退款或修正。”
聂曦光接过那张简陋却工整的收据，上头还手写了分析摘要和日期，忍不住笑了，俩人这操作跟过家家似的，之前那点付费的别扭感全没了，只剩轻松和实打实的尊重。
“谢谢你，余晨。”她收起收据和分析笔记，“你的视角，真的非常有价值。”
“能帮学姐，这钱就赚得值。”余晨站起身，收拾好文件夹，“那我先走了，还有个跑腿预约。”
“等等，”聂曦光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才提到西部市场……你对光伏甚至对整个实体制造业的布局，有自己的看法？”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宏大的目标，倒是好奇余晨这深藏不露的家伙有啥规划。
而且，她总觉得余晨没有看着的那么简单。
余晨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夕阳从报告厅上的高窗斜射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层金边。
余晨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我觉得，未来十年，真正的机会不仅在东部的高楼大厦，同时也在西部的风场发电，还有戈壁滩上的光伏板。”
“那里需要的不只是资本。”
余晨顿了顿，“不过...我还在摸索中，但方向，大概是这个方向。”
聂曦光听出了这段话背后隐含的野心。
果然如她所料！
他不只是随口说说这么简单，而是有在观察、思考，并悄然规划。
他好厉害！
聂曦光的梦想很简单，有且只有一个。
睡觉睡到自然醒。
“听起来，你并不满足于只做一个信息的搬运工或分析者。”聂曦光轻声道。
“跑腿是了解世界的方式，不是终点。”余晨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
作为穿越者，如果只是玩互联网，他仅靠比特币就能在25年赚到50亿。
不过，那太掉价了。
光伏产业，即使在25年也是最前沿的能源技术。
至于那什么核聚变。
洗洗睡吧。
虽然系统可能真的会出，
但他可不想被人当成小白鼠绑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开膛破肚。
“学姐也一样，不管去魔都还是苏州，找个能放开手脚干的地方就行。”余晨冲她点头示意，转身利落走人。
聂曦光坐回椅子上，盯着手里那张价值三十块的分析报告和那张像超市小票的收据。
心里那点犹豫，突然就散了。
她决定去苏州，学成本控制、生产管理，企业经营。
她把纸仔细折好，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起身往外走去。
不过...余晨刚刚过来是干嘛来着？
难不成是专门来给她送干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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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晨蹬着那辆二手自行车，拐出校门。
晚风呼呼刮过耳朵。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
庄序那小子，这会儿大概在算银行管培生的年薪、福利和晋升年限吧。
这挺好的，工作稳定，抗风险一流。
再看看自己，三十块钱加几句大实话，不仅给聂曦光指了明路，还在她心里埋了颗种子。
庄兄啊庄兄。
余晨站起身来蹬快了些，
你那套按部就班的精英路线，跟我这野路子比起来，好像不太够看啊。
你该拿什么和我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