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像玛雅，阿寿会不会不认识？”
“不会，老虎闻味儿就认得。”
“那要是像阿福呢？”
陈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睿睿摔下来：“臭小子，那跟阿福没关系，阿福是阿寿的妹妹。”
“我知道啊，我就问问嘛。”睿睿一脸无辜。
山猫笑得直抖：“富贵，你这儿子以后得去当记者，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天生的，随他妈。”陈凌没好气。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林场。
陈大江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这阵仗吓一跳：“富贵，带这么多娃娃来啊？”
“小孩子想来看老虎的呗，玛雅咋样了？”陈凌把睿睿从脖子上放下来。
“查尔斯在里面看着呢，说是动静有了，估摸着今天或者明天就得生。”
陈大江领着他们往里走。
刚走到虎舍门口，查尔斯就迎出来了，这个金发碧眼的法国人激动得中文都忘了说，叽里呱啦一串法语，然后又赶紧切换：“陈！陈！玛雅要生了！今天早上开始不吃东西，一直在转圈，然后开始刨地，我养了这么多年老虎，这是标准的产前行为！”
“好，好，我们进去看看。”陈凌压着声音，回头冲孩子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一群娃娃齐刷刷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虎舍里面，暖房的灯开得很亮，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玛雅趴在墙角一堆干草上，肚子圆滚滚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整体状态还算平静。
它看见门口涌进来这么多人，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头都没抬。
这在孟加拉虎身上极其罕见。
搁平时，陌生人靠近虎舍，玛雅早就站起来低吼示威了。
今天它只是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又低头舔了舔自己的肚子。
“你看，这就是临产前的征兆了，这个时候它是最虚弱的。”
“玛雅平时多凶，现在温柔得跟大猫似的。”
查尔斯兴奋有担忧的说道。
娃娃们扒在栏杆上，一个个踮着脚尖往里看。
“好大啊……”
“肚子在动！”
睿睿更是直接趴在栏杆上，脸都挤变形了：“小老虎是不是在踢它？”
“对，小老虎在里面活动呢。”陈凌摸了摸儿子脑袋。
康康和乐乐俩小的不知道发生了啥，也跟着瞎嚷嚷。
这时候陈凌想起什么，扭头找阿寿。
阿寿正缩在虎舍门口，徘徊来徘徊去，就是不敢进来。
也不敢往玛雅那边看。
“阿寿！过来啊！你媳妇生孩子了！”
陈凌喊它。
阿寿耳朵动了一下，但没动地方。
“过来啊！你媳妇儿要生了！”
陈凌走过去拽它耳朵。
阿寿居然往后缩，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印子，硬是不肯往前。
陈凌急了：“你啥意思？老婆生孩子你躲啥？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阿寿呜了一声，脑袋扭到一边，眼睛闭得紧紧的，抗拒的不得了。
“哈哈哈……”山猫第一个绷不住笑出声。
紧接着李莲杰也笑了。
查尔斯顾不上，他守着玛雅，心里充满期望。
小老虎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他们寄予希望的选育后代。
大多数外国人都这样，查尔斯这个表现也正常。
“你们笑啥？”陈凌一脸懵。
“陈老弟你还没看出来吗？”
李莲杰笑道：“阿寿它怕了！这老虎跟人一样，平时看着威猛，一到要当爹的时候，怂了！”
“阿寿是怕玛雅生完孩子脾气暴躁，母虎护崽的时候六亲不认，它怕挨揍！”
查尔斯用蹩脚中文解释：“很多公虎都是这样，平时威风凛凛，一到母虎产崽就躲得远远的，这是本能，不是不爱老婆。”
他心思不在这边，但是觉得这些人笑闹太吵了，赶紧解释。
陈凌哭笑不得：“你这……你这么大个虎，怕老婆？”
阿寿呜了一声，把脑袋埋进前爪里，整个虎团成一个毛球，拒绝交流。
娃娃们倒是看得开心。
“阿寿害怕了！”
“阿寿不敢进去，跟小明哥哥上次打针一样！”
睿睿乐得直跳。
“我才没哭！”
小明急了：“我打针没哭！”
“你哭了，你躲在我姨奶奶后面哭的！”
“没有！”
“就有！”
李莲杰赶紧把俩小子分开：“行了行了，别说你们打针了，老虎是要当妈妈了，你们不要吵闹了。”
以前他没资格劝说陈凌家孩子，现在他是当师父的，多少能说两句。
李莲杰这人别的不说，察言观色是一流的。
已经看出来查尔斯很介意这里的吵闹声了。
果然，查尔斯又说话了：“陈，你不用管阿寿，它不想进去就别勉强，玛雅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公虎在旁边反而让它紧张，让阿寿在外面等着就行，等小老虎出生了，它自然会靠近。”
陈凌松开阿寿的颈后皮毛，阿寿如蒙大赦，蹭地一下缩到更远的地方。
“这怂蛋，我算是服了。”
陈凌无奈的摇头。
查尔斯蹲在暖房外面，观察玛雅的情况：“现在距离真正生产还有一段时间，老虎第一胎生产比较艰难，因为没有经验，最快的话也得半天时间，慢的话两三天都有，看个体差异。”
“两三天？”
“那我们还得在这儿守着？”
陈凌皱眉，他可是马上要出发去北亰的。
“不用守，我在这儿就行。”
“你们该干嘛干嘛，等快生了我会让人通知你。”
“不行，我得等着，万一今天就生出来呢。”
陈凌在外边树林子找地方坐下来：“我老虎孙子要出生了，我走了算怎么回事？”
“那我也不走！”睿睿立刻举手。
“我也不走！”小明跟上。
康康乐乐最来劲，也齐声说：“我们也不走！”
“行，都别走，今儿就在这儿守着，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吃饭了。”
陈凌笑了：“咱们家的养鸡场就在这里，鸭子也有，今天杀鸡宰鸭子，今年家里的鸡鸭基本没咋吃呢。”
娃娃们一听这个，顿时一起大呼小叫，高兴得不行。
“行，太行了，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守着，我觉得玛雅今天肯定能生，林场这里环境这么好，我就没见过难产的牲口……”
山猫很不合时宜的立上fiag，不过陈凌并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