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一连看了三遍,呼了口气。
这门拳法可练可打,无论是锻炼效率还是出手威力,都远远在搏击术、搏击操两兄弟之上。
显然这一套拳法才是这个流派的核心。
只是陈冲从录像带的消音和后半截的戛然而止看出来,这不是这门拳法的全貌。
就像五段呼吸法一样,于峰还对自己藏了一手。
陈冲推测,后面的东西是他们流派真正的精华,是只有入室弟子才能学的好东西。
自己一个外人,能学到这么接近核心精要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但是……还是很不错了。
陈冲对于峰是充满感激的,他觉得于峰已经是少有的大方。
只不过才学到高明的呼吸法,才见识了高深的拳法,又告诉他再多一点、进一步,你就可以看到更精妙的东西了。
然后又不给他看。
这录像带就变得仿佛是少女刻意提起的裙摆,明明只高一点点就可以了,偏偏在那雪白圆润的大腿根精准的停下,对着你似笑非笑。
陈冲长长吐了一口气,还是将精神集中到眼前的录像带本身来。
这拳法就够了,不是非要那雪白……不是,总之人要知足。
这拳法难道不够有趣么?
陈冲盘坐在电视机前面,很快专心致志,然后逐渐手舞足蹈,慢慢模仿开来。
对着录像带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保持着高昂的热情,仿佛一夜不眠练呼吸法的不是他。
直到中午他终于有些困顿,大吃了一顿后倒头便是午睡,一个小时后又一跃而起,精神奕奕的继续学习。
等到晚上,他便又提上保温桶,寻于峰去了。
砰,砰砰!
于峰注视着对着桩子挥拳的陈冲,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间或的指点一下,频率并不算高。
陈冲的拳脚有些生疏,但那是相对练这门拳许久的人来说。
若相比他拿到录像带的时间,于峰估计以他的悟性恐怕也是看了个从早到晚。
于是午夜时分,于峰便叫停了他:
“可以了,回去休息吧。”
“于教练,我还能练。”
“我明天还要工作。回去休息,明晚再来。”
“……抱歉。”
陈冲露出歉然的表情,转身离开。
于峰看着他走后,便回到练功房,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然后拿着笔唰唰记下:
“‘朝天阙’屡显生硬,或许和其身形有关?明天或可如此改进……‘翻天印’速率大过气力,失了气势磅礴、势大力沉之精髓,应是境界不足所致,督促其着重锻炼此招气力……其速度有优势,则可多练‘千山影’‘插箭手’等招式……”
于峰一边思考,一边分析,在纸上不断的写写画画。
直到不知不觉间,夜色褪去。
天又亮了。
……
三天过后。
西苑。
王力已经帮陈冲整理好所有东西,打包放在了门口——
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旅行箱,装了些衣物鞋袜而已。
陈冲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被他好好的装在专门缝制的贴身暗兜里,轻易摸不见。
“陈冲!冲冲冲!占领酒吧街!”
王力拿着行李,大呼小叫的出门了。
他看着门外崭新的吉普车,又吹了声口哨:
“草!新车!这龙头标志都是新的,好酷!”
平心而论,雷龙的闪电龙头标志是挺酷炫的,只是陈冲很难对这个标志生出什么好感。
昨天豹哥已经找过来宣布了任命,并和他完成谈心谈话,让他尽快上任。
许诺的大饼很扎实,并且先直接送了他一台座驾,陈冲没有反对的理由。
新的酒吧就在老酒吧的旁边。
雷龙趁着赢了血骷髅擂台,吞并了好几家小酒吧,整合成新的雷龙酒吧,简单装修就开了业。
要不是老酒吧被烧了,新的雷龙酒吧就几乎占据整个半边酒吧街,彻底超过了血骷髅成为酒吧街第一大的销金窟。
“陈冲,我不会开车。”
王力突然扭捏道。
陈冲眉头跳了一跳。
不过王力应该是真的不会,他没机会学这项技能。
于是陈冲只得自己上。
他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带着王力和行李离开了西苑。
“哟呵!酒吧街,你的力哥又来了!”
王力咋咋呼呼道。
陈冲则表情平淡,在园区的大门口按操作流程登记、验证。
而后哨兵便不太热情但还算尊敬的给他们打开大门,放了行。
陈冲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紧,慢慢的驶离了园区。
王力对这感觉也有些新鲜,虽然不是没出来过,他还是左看右看。
只不过等终于消停下来后,他后知后觉道:
“诶,陈冲,你怎么会开车?”
理论上讲,陈冲还没高中毕业,不应该会开车才对。
但上一辈子的陈冲自然会,而且还好学的是手动档,没有忘记这种老式的车哪个是离合、哪个是油门。
他淡淡道:
“电玩城里练的。”
王力瞪大眼睛,连忙把安全带系上,双手紧紧的抓住车顶的把手。
“那、那你开慢点。”
陈冲微微一笑,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啊啊啊啊——”
王力发出了刺耳的尖叫,陈冲则没有减速的意思。
哪怕最繁华的酒吧街,车都算不上多,这种路况陈冲真是随便开。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一路风驰电掣,把旁边的王力吓得面如土色:
“陈冲!冲哥!哥!你慢点儿!别别别,要撞了要撞了啊——”
砰!
一声大响,陈冲瞬间将刹车踩死。
越野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整个车向左横着刹停。
它左边的轮子高高翘起,陈冲腰腹骤然发力,一个千斤坠才制止了它翻车的趋势,咚的一声落了地。
王力头晕眼花的看着挡风玻璃的裂纹:
“真、真撞了?新车啊……
“等等,玻璃上哪来的子弹?!”
他话没说完,头忽然被陈冲一把按下,两个人都迅速缩到紧紧贴着座椅。
街道上安静了一瞬间,下一刻——
砰砰砰砰!
车外响起了密集如雨的枪响,子弹打在防弹车身上发出如同炒豆般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