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的,王亮昨天是看在他和乔晴认识的份上才专程赶来,今天便是冲着他这个人了。
不过和一个顶尖医院的院长打好关系自然没什么不好,甚至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陈冲只是想着:
“卢博超专门给他说的么?”
卢博超是青山医疗集团的董事长,是青衫会的一名排位靠前的首领。
看样子,他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是偏友善的。
但绝对不是每一个首领都是这样。
每一个首领的空缺,意味着青衫会内权力和资源的真空。
但每一个新加入的首领,就意味着会内资源的竞争了。
陈冲对权力和金钱并不特别看重,但他非常重视修炼的资源。
第三境界的修炼,总体是以五脏的锻炼辐射体内最薄弱最难锻炼的脏腑。
陈冲的进度不差,从突破以来的半个多月里,利用快速提升期和乔晴从荒原回来后给他的药材配给,成功锻炼完成第一个脏腑——心脏。
心脏是身体气血的核心,是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位置,一般第三境界的格斗者都会先从这里开始。
陈冲自然不例外,并且非常顺利的完成了这关键一步。
锻炼完之后,他每一下心脏跳动都无比铿锵有力,气血更加的汹涌勃发,一下就和刚刚突破时的身体素质拉开了差距。
就算有快速提升期,半个月锻炼完成也是极快的。
这和陈冲的天赋有关,也离不开乔晴给他提供的完整的药材。
但后面要想再有这个进度,就有些困难了。
红利期已过,他手上暂时也没有淬炼其他脏腑的合适药材——这在青衫会内部也是珍贵的战略资源。
虽然有固定配额,但是要想充足到足以一次性锻炼完成,除了立大功,更多的是要靠平时的表现去争取。
至于和谁争取?自然是青衫会的其他首领们。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乔庆连身为创始人的亲儿子,作为现在的青衫会会长,做决定都会有许多人不满。
更不用说陈冲一个新来的年轻人,肯定是会被许多人盯着。
不过陈冲从来不怕竞争,只要争的东西是有用的,他就会付出努力。
更何况才见识了第二域限的威风,才定下了尽快接近的目标,陈冲可不会因为面对的都是老资格,就很“尊老”的放弃争取能让自己修行的资源。
“且看看会有什么风浪。”
陈冲早饭过后,进了练功房早练,虽然时间已经不算早。
他补上了日常早课之后,便拿出了那本伏波刀法,仔细翻阅。
册子倒不算厚,陈冲看过一遍后,心道:
“还有水战法、屏息术,看来还挺名副其实的。是老会长和以前掌控码头航运的帮派争来的么?”
乔晴昨天没有细说,陈冲对这些陈年江湖故事了解也不多,只是稍微联想了一下。
这刀法还是相当有用的,既可以填补他缺乏兵器功法的空白,还能弥补一下旱鸭子的缺陷。
虽然暂时没有下河的打算,但是难保不会有需要水战的一天,那时这刀法就更有用了。
陈冲浏览之后,开始细看。
这刀法一共有七路,都分陆上和水下两版,但只有呼吸法上的细微不同。
这对陈冲来说并不算复杂,特别是这还是原本手抄,有曾经主人的心得笔记。
陈冲站在前人肩膀上,理解尤其迅速,一天基本将这刀法领悟了个轮廓。
在地上练了个似模似样,又学了屏息术和水战法那两张后,他晚上就兴冲冲的跑到别墅后面的湖泊里逮鱼去了。
本不会游泳的陈冲在湖泊里快速游动,挥刀竟不比陆上慢太多,更是连续挥刀数分钟都不用浮上来换气,如果只是游泳就更久了。
接连三天,陈冲沉浸在刀法之中。
三天夜里,青山1号的湖泊都出现了一道极速游动的黑影,湖面上还不时有漩涡出现。
如果不是这里地广人稀,特别是陈冲的别墅这里少有人来,恐怕就要引为一时怪谈。
“原来游泳这么有意思。”
陈冲三天几乎将湖里游了个遍,很可惜的没在湖底发现什么秘籍或者关押的高手。
青山1号的生态不错,水质也好,还有为数不少的观赏鱼。
陈冲在湖泊里与鱼共舞练刀,曾为旱鸭子的他倒领略了水下的乐趣,即使和敌人追到河里也不怕了。
沉浸式的练刀让陈冲对这门刀法初步掌握,舞起来已经初具威力。
他本来对基本刀理掌握的就不错,上手刀法自然更快,而有了真正的刀招之后,他持刀的威势也不容忽略了。
不过,自从那天开会过后已经过了三天了,他练了三天刀,就连王亮都第一时间知道他履新的消息。
但青山安保还没人通知他去上班。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行动总监到底是管什么的,但是总不能连公司大门朝哪里都不知道。
“下周一,没人通知就去吧。”
陈冲看了看日历,并不着急。
和家人一齐享受着周末——实际上全家都放假了,因为已经是暑期。而只等秋季开学季,一家人就全都到对面的青山学园去了。
锻炼间歇的陈冲会陪沈冬玩会儿电动,陪沈建平钓钓鱼,和陈丽萍与沈颖一起弄弄花、做做饭,感觉这日子十分惬意。
“陈先生,有电话找您。”
一个阿姨拿过电话,打断了正陪沈冬打电动的陈冲。
陈冲让沈冬自己玩儿,就接过电话,一听却是何不凡熟悉的声音:
“喂,陈冲,最近忙不忙?班里要办毕业聚会,你要不要来?”
“毕业聚会?”
陈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理论上自己是才毕业。
时值七月,正是毕业的季节。
但对他来说,学生时代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不确定,后面再说吧。”
陈冲不置可否道,他又问:
“薛叔叔怎么样了?”
“复职了,我也还行,准备升小组长。”
“谁问你了?”
“呵呵,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阿冲。”
何不凡腻歪歪的说着。
“……”
陈冲不想接这种话,道:
“对了,我最近调到青山安保去工作了。等我后面去摸摸情况,如果你想要一直走格斗的路,要不要考虑过来上班?待遇和机会肯定比你在警局的好。”
就像私立医院比公立医院的条件还要好的多一样,顶尖的安保公司无论装备还是资源都胜过经费不足的联邦警局。
有陈冲在安保公司照料,何不凡只要过来,发展肯定比警局光明的多。
何不凡沉默片刻,出乎意料道:
“不了。”
“嗯?为什么?”
“现在我和我爸都能靠你的关系得到好处了,对我来说这是承受的极限。
“如果真到你手下办事,我想,咱俩就当不了朋友了。”
话筒那边传来何不凡认真的声音:
“但我还是想跟你当朋友。
“这跟你越来越优秀、还是说是原来那个瘦竹竿儿都无关,上了班之后,我只觉得找个人说话都不容易。
“当然,最主要的是一想到要听你的命令,我浑身就像有蚂蚁在爬。”
何不凡以玩笑话收尾,不过陈冲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不能否认,掺杂了利益的关系确实很难保持纯粹,这方面倒是何不凡比他想的更深刻了。
“瞧你那德性。行吧,但不管怎样,你有这方面意向随时跟我说。”
“嗯,好的,我收到了。等我当了中心城警察厅厅长就给你安排工作。”
“呵呵。”
陈冲又和何不凡闲聊几句,感觉心里都有些放松。
正想着约个时间吃饭,他忽然听到隐约有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哇,飞机!”
沈冬在窗子边大呼小叫:
“好多直升飞机,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