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会的动作非常的快。
陈冲打出电话没多久,楼下就响起了脚步声。
陈冲打开了门,看到一队黑西装冲了上来,见到陈冲就问:
“请问是陈先生吗?我们是青山安保外勤三队的,本来在近处执勤,刚接到乔先生通知。”
陈冲点了点头,指了下地上:
“欢乐佛的核心教徒,应该是。”
黑西装看了一眼,却没有来接,而是点头道:
“我们会在这守着,乔先生马上就到。”
乔庆连要亲自来?
陈冲点了点头,便继续在这等着。
才十分钟不到,楼下又响起了声音。
穿着一身用料讲究的青灰色传统布衣正装的乔庆连快步走了上来,他先看到陈冲,问:
“小陈,又见面了。人呢?”
陈冲让开了门,指了下地面。
乔庆连走到门口,打量了一下屋里,低声道:“失礼了。”
他走了进来,很快在尸体面前蹲下,在他身上按了一会儿。
乔庆连很快露出奇异的神色,下意识抬头看向陈冲:
“小陈,这是你杀的?”
“抱歉乔先生,他有些古怪,没留他活口。”
乔庆连沉默一下,站起身道:
“这没关系,留住他就很好,在我这,尸体也会说话。
“只不过他的骨头……你描述一下战斗过程可以吗?”
陈冲点了点头,将僧人的具体表现描述了一番,主要是他的特点,而模糊了他的实力。
“我感觉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忍下受到的攻击,然后反击到敌人身上。并且,这一招可以在垂死反击中爆发出来。”
陈冲回忆起刚刚的战斗。
这个和尚不是不怕他的攻击,而是将这苦硬吃了进去,等到最后才返还给他自己。
陈冲最后挨的那一下,分明就是他之前自己发出的攻击!
那一下差点击穿他的防御,事实上他的肋骨都有了裂纹。
好在有不死鸟的火焰,这种伤势不算沉重,陈冲现在只是很想吃东西。
这一下也算是用自己的矛戳了自己的盾,幸好盛宴对目标有额外的防御加成,不然可能真会将自己戳穿。
但这个和尚的能力实在太诡异了。
陈冲从来没见过这种能力,他感受得到对方的境界甚至还不如自己。
可是有这种诡异莫测能力加持,哪怕境界远高于他,也很有可能在最后时刻翻车。
渡过苦海,然后成佛?
念念口号就跟他的天赋一样能扛了吗?
陈冲感觉这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格斗常识。
虽然他自己也经常打破别人的认知。
乔庆连打量了陈冲两眼,然后若有所思道:
“那你能战胜有这种能力的敌人,很不容易。”
事实上,以乔庆连的阅历和眼力,自然能猜出陈冲模糊了一些关键信息。
他不会对这些刨根问底,但他却能够侧面推测出陈冲的部分实力。
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也让乔庆连心下有些惊讶,这个年轻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这个欢乐佛的教徒,从尸体强度就能判断出境界来。
就算他只是刚刚进入第二个境界,配上这样的能力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同境界能够对抗的。
而陈冲不只是赢了,赢得干脆利落——从环境中就能看出来,两个第二境界没把这房子拆了,说明有一方是在刻意控制强度,是从从容容而非竭尽全力的。
甚至,他看起来都没怎么受伤。
乔庆连心里转过几个念头,对陈冲变得更多了几分和气:
“这次你辛苦了,小陈。等我核实了他的身份,便按照委托公告上说的,给你付双倍的报酬。整个格斗者协会没人做到的事情,让你做到了,我看你就是协会的未来之星。”
他吩咐手下:
“把这尸体带到医院的实验室去。”
“对了乔先生,这是从尸体身上搜到的。”
陈冲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花瓷瓶,像是装丹药、药散的那种瓶子。
乔先生怔了一下,接过瓷瓶,拧开瓶盖看了看,然后深深的看了陈冲一眼:
“这应该是某种练体药材,或许和这种奇怪的能力有关。小陈,你这损失可大了。”
“就算我自己留着,我也认不出来,还是给乔先生比较好。”
乔庆连笑了笑:
“真是理智沉稳的年轻人,我好久没见到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了。放心,是你的战利品就是你的,我还不至于贪墨你这点儿东西。等研究好之后,就把它还给你。一起带走。”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手下说的。
等手下走后,乔庆连又看向陈冲,点头道:
“你刚刚经历战斗,要回去好好休养。这次你帮了青衫会一个大忙,你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找我。”
这句话换个解释,便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显然乔庆连对欢乐佛教相当之重视,在委托约定的报酬之外,还要给予陈冲额外的奖励。当然,或许也有看重陈冲潜力的因素。
在整个利川范围内,青衫会的会长就没有几件做不到的事情。乔庆连的这个承诺,几乎等于心想事成。
陈冲点了点头:
“乔先生,确实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乔庆连看着他,和颜悦色道:
“请讲。”
陈冲指着门里面:
“我朋友的母亲,也是对我照顾许多的阿姨,被欢乐佛荼毒已深。我想,青衫会旗下或许有相应的医疗机构能够处理这种事情。”
乔庆连早已经从现场看出了个大概,此时望了里面一眼,又转回头看着陈冲,道:
“就这件事情吗?你可能没太听明白我刚刚的意思,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值得你仔细考虑。”
他颇有深意的道。
陈冲摇摇头:
“不,乔先生,我很明白。谢谢您的好意,但这就是我目前最想请您帮忙的事情。”
最急缺的资源的问题,报酬就可以覆盖。
何小莉的问题,却亟待解决,这种事情越拖越难。
诚然陈冲可以与何不凡自己将何小莉送入疗养院,花些钱和一些简单的关系就可以进入利川最好的那一档。
但他们把何小莉送进去,和乔庆连将何小莉安排进去,哪怕是一个地方,也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这是他们光能付医疗费做不到的。
陈冲希望何小莉能得到最顶尖的治疗,最好是和乔霖一档的。
因为何小莉是何不凡的母亲,而何不凡是救了他全家的兄弟,乔庆连的人情就该这个时候用。
乔庆连打量了陈冲一眼:
“你确定吗?如果你想好了的话。”
“我确定。”
陈冲笃定道。
乔庆连点点头,对旁边助手吩咐道:
“给这位女士安排进青山疗养院,尽快。让阿霖的医生也去看看她。”
他对陈冲说道:
“我最近正好准备在相关方面的心理学研究投入资金支持,也在联系中心城的专家了。我希望她们都能平安。”
“这也是我希望的。”
陈冲道。
乔庆连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你是个讲义气的年轻人,有点儿我年轻时候的影子,不错。”
他难得笑的像是发自内心,拍了拍陈冲的肩膀,然后就带着手下们离开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欣赏陈冲而再给他一次人情。
因为人情用掉了就是用掉了,他已经让陈冲确认过了,青衫会会长的人情不是随便就有的东西。
陈冲又走进屋子,何不凡站在那里,声音有些沙哑:
“谢了,陈冲。”
陈冲锤了他肩膀一下:
“你之前怎么说的?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情,不是吗?废话就不用说了,我希望你振作一点。”
何不凡揉了一下脸,重重点头:
“我会的,我得振作起来,我要亲手把这个邪教给连根拔掉。”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然后深吸了口气:
“回头,你教我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