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薛鸣愣了片刻,摇了摇头:
“看来他回来的也不容易……你看看人家,都是同学,差距怎么那么大?”
“……”
何不凡有些无语。
“第二个境界……”
薛鸣还是有些震惊。
毕竟他自己也就是第二个境界而已,而自己儿子的同学都和他一个级别了。
“他三拳都打出了多少斤?”
“2011,2006,2012。”
薛鸣顿时皱起眉头:
“没记错?”
“没记错啊,三次都是两千出头。”
何不凡明显印象很深刻。
薛鸣抿着嘴,又问:
“机器没问题吗?”
“那是格斗者协会的机器,怎么会有问题?”
何不凡对父亲对自己兄弟的质疑有些不满,虽然他之前自己也怀疑过:
“而且我当时就试过了,确实是对的。”
薛鸣忽然陷入思索。
臭小子说,他碰到这个陈冲的时候,刚好就接到紧急情况的通报。
也就是说,陈冲回来的那天,雷火帮被灭了。
然后他往城外走。
雷火帮,陈冲……
他们的恩怨,薛鸣还是比较清楚的。
干了二十年警察的薛鸣忽然一震。
他的面上渐渐浮起不可思议中夹杂着凝重的表情。
他忽然问:
“对了,你说你碰到陈冲的时候,他要出城?他出城干什么?”
何不凡愣了一下,摇头:
“后来忙得很,还真忘了这回事,没有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
薛鸣双手不知不觉架在了桌子上,他沉默片刻,问:
“你觉得你这位好朋友,变化大不大?”
“大啊,都第二个境界了,还不大?”
何不凡莫名其妙道:
“不过其他的倒感觉还是他,聪明,和善,有礼貌,有孝心,天天还在帮沈叔叔他们干活呢。
“我跟他关系没变,感觉还变得更好了。不是他,我可不见得能突破。”
薛鸣缓缓点头,道:
“只是他境界太高了,我就问问。”
“行了,把你那老警察的职业习惯收起来吧,人家还说要请你吃饭感谢呢。”
“吃饭吗?不是不行。”
“哈?”
薛鸣眼珠一转:
“他最近有什么打算?办教练证,是去武馆打工?”
“打工?呵,别人要亲自开武馆的。
“对了,门面什么的你有办法没?”
“门面么。”
薛鸣做出沉思的模样,实际上想的并不是这种小事。
良久之后。
薛鸣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他看着何不凡期待的表情,拿出纸笔,写了个号码,推给何不凡:
“李汉,我的一个朋友,值得信任。
“他做过很多年的经理人,能帮你们解决门面,甚至可以帮你们管理武馆,他有这方面的经验。你们两个年轻人,恐怕在这方面是一窍不通的。”
“真的?谢了,老爹!”
何不凡连忙拿过那张纸条,开心的道。
“那你忙,我走了嗷。”
何不凡就是想帮陈冲问门面的事情,得偿所愿,超额完成,立即兴高采烈的离开。
见儿子一达成目的就跑的这么快,薛鸣并没有不满,只是把椅子往后一转,朝着窗外。
刚刚那是一个大胆的猜测。
理智告诉他,就算陈冲隐藏了部分实力,也不可能一个人灭掉雷火帮。
一个18岁的高中生,单枪匹马灭掉了一个中大型帮派?
这太离谱了。
但是直觉却疯狂的告诉他,这个猜测就是真相。
警察,看似是一个最讲究理性和逻辑证据的职业。
然而这么多年来,有无数次线索断掉,是薛鸣靠着突然冒出来的灵光和直觉重新找到思路,破掉了案子。
这次,也是那办案二十年的直觉在暗示他。
这种感觉出来的时候,他基本没错过。
陈冲,雷火帮……太巧了。
这种巧合,按过往二十年的经验来看,就不可能是巧合,而是必然。
薛鸣越发肯定起来。
如果,将这个可能的嫌疑人告诉陈局……
他将一举奠定副局长竞争的先机。
不,要是能助陈局长破掉这个近期甚至近两年都最瞩目的大案,那竞争已经结束了!
薛鸣眼中亮起光来。
但是,他旋即又陷入更深的思索。
一个18岁的,战力匹敌第三境界,甚至可能是强第三境界的高手——不,天才。
又和自己儿子的关系那么好……
我。
为什么要举报他?
薛鸣眼中不断闪烁。
这种等级的天才,薛鸣活了半辈子,都没看到过几个。
他就算成为副局长,可是副职到正职的这一步难如登天,他很有可能到退休也还是副局长。
比如唐局,就在跟他差不多的年龄到的这个职位,现在却也要在这个位置上退休了。
而如果和陈冲搞好关系,他现在相当于第三境界,那么他几乎肯定会达到第四境界的高度。
这已经是利川的一些大势力的元老、首领级别人物,陈建春的靠山就是其中一位。
甚至,陈冲这种天资,如果有机缘、资源,突破到第二域限,又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吗?
第二域限,整个利川又有几个?
随便一位跺一跺脚,利水河都要翻起浪涛,让两岸发抖。
那时,不要说区区一个分局副局长。
市局,市政厅,必有他一席之地。
甚至对他整个薛家,都是一次飞跃的机会。
但是,首先要确认陈冲是不是臭小子说的那么靠谱,又是不是把他当成了真朋友,而不是利益使然。
又或者,自己也有可能推断的是错的。
当然,就算是后者,18岁的第二境界仍然是天才,值得结交。
但如果是前者,那么对薛家来说就不是机会,而是灾难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亲自去看一看。
而如果真是猜测的那样,那么……
薛鸣突然拿起电话,拨动了号码:
“喂?老李,没啥,给你找了个事做。
“有个后辈,麻烦你好好帮衬一下。”
……
“小陈,这个位置在十字路口,虽然是二楼,但是外立面是可以挂大招牌的。
“周围人流量也多,住户也多。二楼的价格,比一楼还优越的位置,性价比极高,五百平也够你起步,你觉得怎么样?”
一位地中海发型、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领着陈冲和何不凡,在一个凌乱的二楼空铺面转着。
陈冲和何不凡对视一眼,然后微笑道:
“地图我也研究过了,我觉得李叔选的这个位置简直完美,就是不知道价格?”
“一万六一个月,不包含水电,谈的已经是最低了。”
“这么贵?”
何不凡眼睛一突。
在人均工资一千的利川,这个价格也太贵了点儿。
他作为新员工,一个月拿到手也就一千二百元。
李汉尴尬道:
“主要是既要面积,又要地段,不可能太便宜的。如果这里不满意,我再找其他的。”
“没事,就这里吧,什么时候签合同?”
陈冲摇头道。
李汉和何不凡都愣了一下。
李汉试探道:
“小陈,那个房东说要一次付三个月的,那就是差不多五万。不再谈谈吗?”
“李叔是薛队长介绍的人,我也感觉李叔选的地方完全没毛病,我相信你的能力,不用再犹豫。装修什么的李叔能安排吗?”
“这,没问题的。”
“好,前期就按基础的装,要求我后面说,一个月之内开张就行。房东什么时候有空?我现在就可以签。”
“那、那我现在通知他。”
李汉感受到陈冲的雷厉风行,也明显感受到他不符合年龄的决断和处事,不敢含糊,当即就去和房东电话。
一个上午就将合同签好,下午又和装修队初步定下工期。
第二天,这里就已经开始施工。
“陈冲,咋那么着急啊?这是大事,不再挑一挑?”
站在开工的工地上,何不凡担忧道。
“我觉得没问题了。”
陈冲摇摇头:
“而且,我肚子饿了,手也痒了。”
“啥?”
“没什么。”
陈冲笑了笑:
“你说,开馆的第一个月就会有周围的武馆来挑战?”
“当然,你开在这,就是抢别人财路。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那反正都要来,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呢?”
“哈?”
何不凡愣住了。
“我不喜欢像小媳妇等人回家一样等他们来踢馆。还有一个月才开张,这一个月,不是正好对付他们吗?”
陈冲看着地图,随便划了一划,露出微笑:
“今天就先从这个方向打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