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伟立选择直接拿支票：“我儿子想着出国留学，这些钱在国外能取吗?”
魏明：“只要有汇丰的分行就可以，这个银行在国外覆盖面还是挺广的。”
“那就这样，”胡伟立郑重地握着魏明的手，“魏老师，您可是帮了大忙了，我真没想到我那几首歌能有这么大的价值！”
他过去写了好些年的音乐，而且还有很多都没发表呢。
魏明认真道：“只要用对了地方，你的才华就是一个宝藏，好了，我就不打扰了，过几天我还得去香港一趟，而且我也要出国留学了。”
“啊？要去香港啊。”胡伟立有些恍惚，其实他就是在香港出生的，至今在那边还有堂兄弟。
小时候兵荒马乱，父母担心香港被日本侵略，于是带着他回到了大陆生活，后来还拜了著名音乐家马思聪为师，马思聪也是中央音乐学院第一任院长。
后来马老师经香港赴美国定居，而胡伟立去陕西那几年落下了腰上的毛病，阴雨天气还总是会疼。
当把魏明送走后，夫人问了一句：“老胡，那香港咱们还去吗？”
因为在香港有亲戚，胡伟立想着他们两口子辞掉现在的工作去香港打工，两人都是从事音乐，想着找份工作不难，收入肯定比现在高，这样孩子们想留学的话，哪怕没有公派名额他们自己也能负担。
胡伟立沉默片刻，突然拍了一下大腿：“也怪我刚刚看到这么多钱脑子有些乱，还没问魏老师去香港做什么呢，回头我再找他一趟，说不定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
其实他还是更想出去，他都已经快五十岁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岁月可以蹉跎。
在大陆，虽然他是大学老师，但很累，很疲惫，就想找个能纯粹做音乐的地方。
从胡伟立家离开后，魏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后海的四合院，这边也换了门锁，应该是安全多了，他进去换了自行车，摸黑来到了南锣鼓巷，昨天他们就约好了今晚见。
龚樰给他开的门，朱霖在客厅收拾桌椅，准备了韭菜。
魏明看着韭菜，这是不相信自己实力啊，开玩笑，在香港憋了这么久，自己早就想开荤了。
不过开荤之前魏明要先跟两位姐姐做些交代。
“什么，你要去留学！不是陪读吗？”朱霖放下筷子。
“那要留几年啊？”龚樰问，她们原想着陪读一两个月，等魏红适应后也就回来了，可如果是留学的话……
“我是读研，大概两三年总是要的。”听到两三年，两位姐姐顿时没了食欲，两三年后她们都多大岁数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要跑？”朱霖直言直语。
龚樰也委屈巴巴地想，他是不是在美国有人了。
魏明笑了：“怎么可能，我就算舍得你们，也舍不得我亲爱的祖国啊！”
见魏明还能臭贫，朱霖龚樰放心了一些。
魏明又道：“而且出国而已，又不是上太空，现在燕京到旧金山来往的飞机每周都有，而且我又不差钱，所以以后每个月都至少会回国一次的，就怕到时候你们没时间陪我。”
听到魏明每个月都会回国一趟，两个姐姐又重拾筷子，给魏明夹了韭菜，还虚伪地问：“那样会不会太劳累啊？”
“我可以坐头等舱嘛，就当在飞机上睡觉了，”魏明轻轻抚着她们的腿道，“这次留学，对外我说的都是为了学习进步，为了让自己在文学上更加精进，但只有在这里我才能跟你们说实话。”
她们齐齐看向魏明，难道他去美国是带着任务的？
魏明故作紧张地看了看外面：“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街上的巡逻公安变多了，还有很多红袖箍大妈拿着手电筒遛街窜巷。”
朱霖点点头，龚樰则没什么感觉，她也是刚回来不久，最近都宅在家里。
“确实是这样，不过这挺好的，感觉回家的时候更有安全感了。”朱霖道。
魏明敲着桌子：“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因为治安不好，所以巡警越来越多，但这样能够治根治本吗？”
两人齐摇头，那肯定不能，顶多就是稍微缓解吧。
魏明一拍手：“所以我预测，接下来会有针对这种现象的严厉措施，那你觉得咱们三个这种行为算不算违法乱纪现象。”
“啊！”朱霖龚樰脸色为之一变，之前她们一直觉得这是她们的私事，只要严格保密，不被人知道就好。
可如果真像魏明说的那样严峻，再加上街上越来越多的巡警和大妈，说不定还会有邻居的举报，到时候……
“哎呀！”龚樰想起了小时候的经历，她直接站了起来，“小魏要不你现在走吧，今晚我们就不留你了。”
朱霖虽然不舍，但也跟着点头。
魏明淡定地夹了一口韭菜炒鸡蛋：“这不是还没有正式开始的吗，倒也不用现在就害怕，不过以后我从美国回来确实也不能再三人成行了，到时候还是一对一的，那样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搞对象。”
龚樰重新坐下，看着她郁郁的样子，魏明叹气：“早知道就该吃完饭再说的，害得姐姐都吃不下饭了，我的罪过。”
龚樰拿起筷子：“我吃，我吃。”
魏明宽慰她道：“放心吧，等风头过了，咱们该怎样怎样，就是可惜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泳池：“可惜今年还没有跟你们一起鸳鸯戏水蝶双飞呢。”
朱霖白了他一眼：“那是蝶双飞吗，明明是三……”
魏明额头直冒汗：“女王慎言啊！”
吃完晚饭，两个姐姐催着魏明赶紧去刷牙。
哼，让吃韭菜的是你们，嫌弃的也是你们。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两位姐姐已经换上了轻薄舒适的睡衣，甚至可以看清里面，电视也打开了，放的是这次龚樰从香港带回来的《投奔怒海》录像带。
她一直忍着没看，就是等三个人一起看的，现在这种局面，以后怕是都没有在外面三个人看电影的可能了。
魏明一手搂一个，开看。
期间龚樰问：“那你什么时候去香港，再有两天《放羊班》就要正式放映了。”
“哦？七月一号吗？”
“嗯。”
魏明：“我等上映之后再走，这几天好好陪陪你们。”
龚樰道：“你还是好好陪陪霖姐吧，我们去了香港有的是机会，而且也不用藏着掖着。”
魏明心说：还是藏着掖着点吧，好不容易把阿敏哄好了。
他们说定了，明天朱霖回她的团结湖，魏明想体验朱霖的女王皮肤就只能去那里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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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魏明在这里陪姐姐们的时候，魏红正在宿舍给舍友们分发礼物。
除了从朗宁礼品店买的各种毛绒玩具、文具和小礼品外，还有几台任天堂掌机，都是她玩通关的。
几个女生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宁馨表示：“红姐你等着，明年我肯定去美国找你！”
她还敢想想留学的事，而乔翠、郭倩她们几个连想都不敢想，北大每届两千多本科生，每年的留学名额才几个啊。
而且她们都想着尽快分配工作，赚钱养家。
魏红拍着宁馨的肩膀：“到时候我也是个老留子，如果是来旧金山一带，提我好使。”
乔翠道：“为了庆祝红姐留学美国，一号咱们寝室集体去看《放羊班的春天》怎么样。”
“好好好！”
大家一致同意，这也是很多即将毕业，即将分离的79级大学生毕业最后一次集体活动的首选，看一场电影，道一声珍重。
恰好这部电影还是讲教育的，主题也很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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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小红兄妹都有他们此时最重要的事要做，华侨公寓里只剩许淑芬，她都快睡了，老魏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