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干柿鬼鲛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张承逸忍住心里的别扭感，开门进去，正要说点什么，又觉得道歉很别扭，干脆月读一开，把人带到幻术空间里面去，直接用塞记忆的方式说明情况。
之前的月读都是创造临时幻术空间，每个都是独立的，自从幻术空间变成永久的虚幻世界，开月读就只会把人拉到虚幻世界里面来了。
他看着纯白大地上有些茫然的干柿鬼鲛，由衷道：“抱歉。”
道歉不道歉并不是说多在乎对方，只是他心里感觉别扭，不说出来是真难受。
对得住自己最好。
张承逸说完，长长的吐了口气。
听到道歉的话语，干柿鬼鲛回过神来，道：“瓦塔西认为……”
中日交杂的语言一说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这个，就当没听到好了。
张承逸一本正经的站好，作出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干柿鬼鲛又连续尝试了好几次，先是用词问题，汉语日语交杂，然后是语法问题，颠三倒四，一句话放在两种语言里面都是病句，气氛越来越尴尬，在红温过后他自己都笑了。
笑完，他摇摇头，彻底放弃去控制自己的语言，认真道：“没关系的，起码这份虚假的记忆让我感觉到了鲜活。”
他心里还有没说出来的话，在知道自己是被修改了心灵后，他反而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杀戮同伴的负罪，能够在他被折磨时给他赎罪的感觉，同时还能把他从痛苦的虚无感里面捞出来。
说直白一点，他连无限月读都甘之如饴，就是被修改一点精神算什么。
无所谓、不在乎、多来点。
张承逸表示理解，正要把对方的精神送回去，干柿鬼鲛忽然道：“我还能再做回郑吒吗？”
啊？
这是彻底不想要垃圾现实世界的意思？
张承逸惊了，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啊，连自己被扭曲了精神都能接受，想回的幻术里面去不是很正常。
“抱歉，我——”他想说自己没有算力给对方提供虚幻世界的娱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时间、空间的控制很好理解，物质就比较有意思了。
虚幻世界里没有精神就无法创造东西，想要创造什么，要么是通过覆盖精神玩扮演，要么是他提供算力用这具身体的精神来模拟，本质上都是人的精神去套壳操作。
人或者物体都没什么区别，现在脚下踩着的大地，都是他用精神在虚幻世界幻想出来的，真正的虚幻世界是无限大、无限小的一个悖论存在。
因为它本质是不存在的泡影，只是强制被修改器的锁定功能给保存下来。
那么如果重复这个过程，先制造，再锁定，然后断开连接……
“你等等。”
张承逸脑袋里猛然炸开无数思绪，没空理会干柿鬼鲛，自顾自的开始他的虚幻世界模拟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