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流利，逻辑清晰，还对着释放天雷。
夭寿了，这还是僵尸吗？
燕赤霞有些难以置信。
张承逸可不管那有的没的，随口道：“你等等啊。”他催动尸气把自己的焦黑外壳褪去一层，粉末窸窸窣窣的落地。
僵尸可没什么再生能力，皮实打实的变成焦炭粉末碎掉，身体许多地方露出如同大理石一样雪花白带着纹路的干瘪肌肉。
虽然看起来并不丑，甚至比之前黑褐色的僵硬皮肤要好看的多，但本质却是裸露出来的肌肉，和隔壁的巨人差不多。
是有点诡异的。
脱掉被电成焦炭的皮肤，张承逸察觉到了一些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地方。
别看现在的肌肉依旧干瘪，却比之前要充实多了，而且失去的皮肤正在一点点的生长，就连眼球都充盈起来，视力变好了一些，僵死的关节在松动，好像注入了润滑剂一般。
整个僵尸都更有生气了。
奇怪。
他确实没整明白为什么，可也没有在意的想法，能活动之后原地蹦了蹦，道：“要合作吗？燕赤霞，我们一起把树妖干掉吧。”
“我只要那些女鬼。”他很坦然的说出自己的目标。
和他魂魄相合的女鬼们并不是死了，相反，是因为巨大的成长而陷入了沉睡，他的魄因为尸气的存在很弱，但却在修改器锁定的情况下异常坚挺，完全能坚持到和每个女鬼交融到女鬼撑不住沉睡——
说起来很奇怪，但原理其实更像是修仙里面双方都有好处的双修，魄在增强的同时，魂也跟着增强。
女鬼们纯是因为灵魂增长又得到魄的滋养伤痛治愈，安心的睡去，等醒过来就能发现她们各方面都在变强。
当然，这也不妨碍张承逸体内还没合过女鬼们瑟瑟发抖就是了。
“我为什么要杀了老妖怪？”燕赤霞反问一句。
他就算没有杀死这只僵尸的想法，可也没有弄死树妖姥姥的意图啊？
这世道是非不分、正邪难辨，活着不一定比死了好，树妖姥姥遵守约定只杀坏人，他完全没必要铲除自己的邻居。
张承逸看过电影，很容易理解摆烂的燕赤霞，想了想，道：“因为树妖拿着骨灰奴役了女鬼吗？”
“嘿”
燕赤霞收剑入鞘，笑声没有半点笑意，道：“要是心无执念，只想来世做人，而不是今生做鬼，早早便去投胎了，骨灰和妖术还干涉不了轮回。”
说白了，他觉得女鬼们明明能转世投胎，不用混在这腌臜世道，偏偏甘愿被树妖控制。
自救者天救之，倘若自愿助纣为虐，害人害己，造孽多端，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杀鬼，可也没那么泛滥的慈悲心去拼了老命解救一群女鬼。
他算是彻底对什么都失望了才来到兰若寺求个清静。
“那看来我们说是说不通了。”张承逸选择了动手，身体在尸气的驱动下直挺挺的跳向燕赤霞。
没办法，他自己根本破不开树妖姥姥的妖术、幻术，僵尸手段贫乏，如今离不开林子，也找不到树妖的本体。
燕赤霞不愿意帮忙，那就打到他愿意帮忙。
而且，和一个世界里面顶尖的剑客交手，还挺有意思的。
“哈哈哈！”
“来得好！”燕赤霞大笑一声，他抽剑出鞘，咬破食指在剑上一抹，脚下踩着步伐避开僵尸的势头，挺剑斜刺。
寻常剑客无论剑术多么精妙都无法破开僵尸的钢筋铁骨，可法术又能轻而易举的把僵尸刺穿。
万物相生相克，莫不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