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百曲湖上,一叶扁舟。
苏星河慢慢摇着桨,让小船一点点飘着,他道:“苏州城与附近的流域已经被那明教围困多日,想必大战就在近日了。”
“四海帮邀请了水泊梁山的好汉助拳,双方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不老长春谷避难的一行人这几日便是彻底散了,无崖子亲自去西域找不见踪影的萧峰,解决明里暗里都在搞事的各位‘大王’们,聋哑门弟子、灵鹫宫众弟子与怒族人正满天下跑着去通知有名有姓的高手与江湖门派。
天山童姥则带着侍女去大雪山附近新修出来的灵鹫宫继续渡心魔劫。
谁闲着没事会喜欢蹲在那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久居啊。
张承逸懒洋洋的躺在一旁,脸上盖着一顶遮阳帽,道:“四海帮和水泊梁山有关系?”
作为闲人的他,反正明年重阳还很久,不如跑到江南凑凑热闹,前些日子还武功争夺大乱斗,现在又是明教大战江南群豪,不得不品尝啊。
“是,这涉及到一桩旧事。”苏星河将二者的关系娓娓道来。
“五台山清凉寺的神山上人曾经被张大爷您请上了擂鼓山,后来擂鼓山大火,他们四散而归,清凉寺也由此掌握了诸多江湖上的武功,神山上人天资不错,创出一门罗汉金身诀,下山不过三年,便打遍中原无敌手。”
“神山上人对武功与权力十分热衷,武功大成后到处挑战高手,败高手之后便义赠武学,赚了泼天的名气。”
“败尽江南群豪才回返五台山,过程中与四海帮‘结下渊源’。”
苏星河在‘结下渊源’上面用了重音,显然在他看看来,恐怕就和当年的景福寺一般,四海帮估摸着也在被打败之下跟着神山上人混了。
他说完之后顿了顿,给出时间让张大爷消化一下话里的信息,然后继续道:“神山上人除了在擂鼓山学到的诸多武学以外,自创的罗汉金身诀门槛极高。”
“听闻那本武功秘籍就放在清凉寺藏经阁中,任由寺内僧众翻阅,十多年间都无一人练成。”
“大概十几年前,清凉寺有一位带艺投师的僧人,俗名鲁达,法号智深,三日入门,一月小成,不过数年便完全练成罗汉金身诀,之后在清凉寺不守清规,闹出了不少笑话,神山上人亲自出手都没能降服那智深和尚。”
“最后,智深和尚破门而出,游历天下,最终落草为寇,在梁山聚义时,排第十三位,上应天孤星。”
“有此渊源,四海帮自然能通过清凉寺向求水泊梁山助拳。”
“原来如此。”张承逸摘下遮阳帽,侧脸看过去,好奇道:“水泊梁山上面的好汉功夫怎么样?”
“很是不俗。”苏星河用了一个相对谨慎的词语。
“当年张大爷你邀请了许多外功高手上山共同推演武道,他们各自返回之后,《武经》上面的内容扩散开来,梁山好汉都颇受泽被,便是我上山,恐怕也只能堪堪排进天罡三十六星。”
里面有点张承逸的锅,他学外功稍微一高兴,便赐给教学的外功师父一身高深内功,等于是又陆陆续续搞出不少高手来,还不是苏州万人传功那种不通武艺的人,在外功和厮杀上面都极为擅长。
还是每句话,除非像某个修改器精一样无限乱放六脉神剑,否则内功不等同于实战能力。
这些高手四散开来,连带着整个中原的武功层次都在唰唰唰的拔高,下限已经高到三十年前的江湖高手放在今天会被路边镖师乱拳捶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