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不少理智的网友，开始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纷纷发出质疑的声音。
[怎么感觉前一小时全网都在黑，突然一下子又都在夸？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也觉得有问题，之前的恶评风格太统一了，用词都差不多，像是有人故意买的通稿。]
[该不会是动了谁的奶酪，被防爆了吧？这手段也太下作了！]
[刚才那些骂人的水军呢？怎么都不说话了？出来走两步啊！]
看着那不断飙升的点赞数，还有那一条条开始深扒黑幕的评论。
金荣成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后变得铁青一片。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冲着那些还在发愣的手下怒吼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看戏吗？！”
“控评啊！给我加大力度控评！”
“把这些好评都给我压下去！给我刷恶评！刷到他们怀疑人生为止！”
“这点小事还要我手把手教你们吗？！”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然而，手下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难色。
那个刚才冲进来的手下，苦着脸说道：
“老大……没用啊！”
“IU的粉丝太多了！战斗力太强了！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再加上那些被MV吸引进来的路人，我们的水军账号刚发一条黑评，就被几百条好评给淹没了！根本发不出去！”
“而且……而且……”
手下指了指面前那一排排亮起红灯的服务器，声音颤抖着说道：
“系统检测到，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太大，我们的几个核心服务器都已经超负荷运转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瘫痪了！”
“废物！一群废物！”
金荣成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将手中的平板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屏幕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掉链子！”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把服务器给我黑了，也要给我把舆论压下去！”
“要是搞砸了，金部长那边怪罪下来，我们都得完蛋！”
“还不快滚去干活？！”
他的咆哮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手下们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回各自的工位，键盘敲击的声音再次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等手下都连滚带爬地跑去干活后。
金荣成一屁股瘫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扯了扯领带，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条了。
如果这次搞砸了，他在金英燮那里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想到金英燮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金荣成就不禁打了个寒战。
“冷静……一定要冷静……”
“不过是几个小屁孩闹腾，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只要我加大力度，只要我舍得砸钱，我就不信压不下去！”
金荣成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那快要爆炸的心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直到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重新换上了一副谄媚表情。
他才再次拿起了那个加密手机，拨通了金英燮的电话。
“嘟……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接通了。
“喂，金部长。”
金荣成的声音听起来乐呵呵的，带着几分轻松和随意。
仿佛刚才那场兵荒马乱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事没事，就是一些小插曲。”
“IU那边发了个预告片，稍微带了点节奏，那些小粉丝们闹腾了一下。”
“不过您放心，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这种小火苗，我随便吹口气就能灭了。”
“不碍事的，我会立刻加大对韩书俊的抹黑力度，再多买几家营销号，多发几篇通稿。”
“保证让他翻不了身！让他明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过街老鼠！”
电话那头的金英燮皱了皱眉。
虽然他心里隐隐有些怀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但他和金荣成合作多年，对方一向办事稳妥，还没失过手。
而且他现在正忙着准备下午的高层会议，也没精力去管这些细枝末节。
“我下午要见几个重要的领导，没空盯着网上的事。”
金英燮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这件事就彻底交给你了。”
“金荣成，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不要让我失望。”
“是是是！您放心！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金荣成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办事，您放心！”
直到电话挂断。
“嘟——嘟——”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金荣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得狰狞而扭曲。
他猛地将那支还没抽完的昂贵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碾碎，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西八！！！”
“韩书俊！！！”
金荣成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内心一片阴沉。
竟然有种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的荒谬感。
……
tvN大楼，一楼大厅的角落里。
“申PD，等您哪天空了，我一定请您吃饭，好好感谢！”
林允儿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个小狐狸笑容。
她转过身，对着身旁的金泰妍眨了眨眼。
“欧尼，搞定！”
“我已经问到韩书俊在哪里了！”
此时的两人，都做了全副武装的伪装。
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宽大的口罩将下巴捂得严严实实。
身上穿着长款的风衣，领子竖起来，连头发都藏在了帽子里。
即便是在电视台这种明星出没的地方，也显得格外低调。
金泰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挪动得极其不情愿。
“允儿啊……”
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听起来有些嗡嗡的。
“要祝贺韩作家的话，晚上等他回家，我们再过去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非要在中午这个时候跑出来？”
“我们下午还要去录音，行程很紧张的，到时候迟到了又要被经纪人念叨。”
林允儿却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电梯口走。
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鹿允。
“欧尼！这你就不懂了！”
“这叫惊喜！Surprise！懂不懂？”
林允儿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狡黠光芒。
“你想想看，现在韩书俊在网上被黑得那么惨，那些键盘侠骂得多难听啊。”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犹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面前，给他送上祝贺和鼓励。”
“这就叫雪中送炭！”
“他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印象深刻一辈子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甚至还有点咬牙切齿。
“要不是我早上那个广告拍摄实在推不掉，我肯定不会错过他的发布会！”
“听说现场可精彩了，那个反转简直绝了！”
金泰妍停下脚步，墨镜后的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隔着墨镜看不见，但那股子嫌弃的意味已经溢出来了。
“那你一个人来不就行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来。”
“你非要把我拉出来干嘛？我又不是他的谁。”
林允儿当然不能说实话。
她怎么能说，现在韩书俊身边现在群狼环伺？
那个裴秀智，那个文佳煐，还有那个IU……
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个个都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一个比一个手段高明。
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过去，万一气势上输了怎么办？
万一被那群女人联合起来欺负了怎么办？
必须得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一起去！
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就是那个最佳的“人形挂件”兼“镇场神兽”。
只要她在，谁还敢小看她们少时？
“哎呀欧尼～”
林允儿摇晃着金泰妍的手臂，开启了撒娇模式。
“韩书俊昨天才给我们做了那么好吃的美食，你忘了吗？”
“做人要讲义气嘛！”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朋友有难，被全网黑，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嘛～我的好欧尼～”
金泰妍看着林允儿这副耍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知道这丫头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但谁让她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呢？
而且……
想起昨天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心里确实也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去看看他的冲动。
“真是败给你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跟着林允儿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里面已经站着两女一男。
林允儿眼尖，墨镜后的眸子微微一眯，迅速扫描了一遍。
虽然他们都还没出道，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稚气。
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还是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金泰梨，那个留着利落短发，眼神里藏着野性和倔强的女孩。
金多美，单眼皮，笑起来人畜无害，不笑时却透着一股冷冽的疏离感。
还有那个看起来阳光帅气，实则带着点痞气的大男孩，李到晛。
这不就是上次韩书俊带来试镜的那三个新人吗？
三人见到林允儿和金泰妍这副“全副武装”的打扮，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毕竟这里是tvN大楼，每天来来往往的艺人多如牛毛。
这种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打扮，在这里简直就是标配，不这么穿才奇怪呢。
他们只是礼貌地往旁边让了让，给两人腾出了空间，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林允儿拉着金泰妍，迅速缩进了电梯的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安静。
林允儿微微偏过头，凑到金泰妍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
“欧尼，你看前面那三个。”
“那就是韩书俊非常看好的几个新人演员。”
“上次试镜的时候，他们的表现可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呢。”
金泰妍闻言，微微有些诧异。
她透过墨镜的缝隙，好奇地打量着前面那三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虽然还没出道，也没有经过专业的包装。
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确实都很独特，很有辨识度。
尤其是那个短头发的女生（金泰梨），即使只是个背影，也能感觉到一股倔强的生命力，眼神很有灵气。
就在这时。
一直低头看手机的李到晛忽然抬起头，打破了电梯里的沉默。
他的语气有些兴奋，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泰梨，多美，你们快看！”
他把手机举到两个女生面前，指着屏幕上的热搜榜单。
“韩作家和IU前辈的MV预告发布了！”
“大发！这点击量涨得也太快了吧！才几分钟就破万了！”
听到“韩作家”和“IU”这两个关键词。
原本缩在角落里装透明人的林允儿和金泰妍，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就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的雷达。
金泰梨和金多美也立刻凑了过去，三个脑袋挤在一部小小的手机前。
“真的吗？快给我看看！”
“哇……这画面也太美了吧！”
金多美看着屏幕，忍不住发出惊叹。
“韩作家这造型……真的好像是从纯情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啊！”
“这也太苏了吧！”
听到这些夸张的赞美。
金泰妍和林允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墨镜反光里看到了同样的急切。
两人二话不说，同时默契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搜索IU的新MV预告。
视频开始播放。
昏黄温暖的色调，悠扬的小提琴声，营造出一种怀旧而美好的氛围。
那个站在阳光斑驳的图书馆里，缓缓抬起头的白衬衫少年。
那一瞬间的对视。
那个眼神。
金泰妍看着那个视频，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韩书俊在公寓里给她弹吉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穿着白衬衫，虽然没有这么唯美的打光。
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这样温柔吗？
还是说……
他对IU，真的是不一样的？
那个眼神里的惊艳和羞涩，是演出来的，还是……真情流露？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金泰妍在心里哼了一声，有些别扭地想道。
而旁边的林允儿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嘟起。
“什么嘛……”
“居然对IU露出这种表情……”
一股浓浓的醋意在她心里翻涌，酸得她牙根发软。
“哼！”
“他那天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比这个还要深情呢！”
“对！这只是工作！是演戏！都是假的！”
可是，看着屏幕里那两个般配到极致的身影，看着那溢出屏幕的CP感。
林允儿还是忍不住想要把手机给捏碎。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在两个女人的心底同时升起。
就在这时。
电梯里再次传来了前面金泰梨的声音。
金泰梨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也就是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
她一脸揶揄，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多美，到晛，你们不觉得吗？”
“韩作家与IU前辈……真的很般配吗？”
“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刹那间。
林允儿和金泰妍的眼睛，在墨镜后同时眯了起来。
两道凌厉如刀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射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的背影。
般配？
天生一对？
小丫头片子，眼神不好就去配眼镜！
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