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挪移符!
这简直是三条命啊!
防御符箓能挡结丹后期,小挪移符更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虽然随机传送可能落入更危险的绝地,但总比当场毙命强百倍!
他眼馋得心肝都在颤,这薄薄几张符纸,怕是抵得上他小半身家了!
可看着许长安那沉静如渊的侧脸,清虚子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开口讨要,只是把脖子又往衣领里缩了缩,努力降低存在感。
许长安的目光如电,早已将清虚子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转向小胖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
“清虚子,九窍玉髓芝和火龙碑的下落,你既知晓,便说出来吧。”
他顿了顿,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储物袋,“只要你所言属实,价值足够……我可以免费赠送你一张三阶符箓。”
“免费……送一张三阶符箓?!”
清虚子猛地抬头,胖脸上的惊愕瞬间被狂喜取代,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下意识地搓着手,谄媚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许前辈!您放心!晚辈知道的那处地方,绝对隐秘!消息来源绝对可靠!那九窍玉髓芝……”
他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厅堂中央——血煞教教主邵天翼那双深邃如血海的眼眸,似乎正若有若无地扫过这个角落!
清虚子浑身肥肉一哆嗦,狂喜瞬间冻结,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的道袍。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前……前辈!此地人多眼杂,绝非详谈之地!等……等进了沧澜殿,寻个僻静角落,晚辈定当和盘托出!火龙碑的位置,晚辈也……也略知一二!”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偷瞄邵天翼的方向,生怕引起那位煞神的注意。
许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远处负手而立的邵天翼,心中了然。
他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记住你的话。”
目光重新落回苗玉儿身上时,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沧澜殿的大门依旧紧闭如墨,门后是千年一现的机缘,亦是步步杀机的修罗场。
蓝玉厅堂内的时间仿佛凝滞,唯有洪荒巨柱散发出的煞气在无声流淌。
许长安盘膝坐在角落,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叩——这是他长久以来思索时的习惯动作。
“清虚子道友。”
他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小胖子,声音放得平缓,“你对这沧澜殿内的禁制布局,可还知晓更多?”
清虚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小眼睛转了两圈,堆起那副惯常的谄媚笑容:
“许前辈明鉴!晚辈所知实在有限,师父当年也只留下些零碎记载……这沧澜殿乃上古遗存,内里千变万化,每次开启格局皆有不同。
晚辈能确定九窍玉髓芝那处位置,已是侥幸,哪还敢妄言全局?”
他说得诚恳,可那闪烁的眼神和下意识搓动的手指,却让许长安心头微沉。
许长安不再追问,只静静看着清虚子。
清虚子被看得额角渗出细汗,干笑两声,又补充道:“不过……晚辈倒是听师父提过一嘴,说这殿内最凶险的并非那些看得见的禁制机关,而是……人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尤其是那些自封修为进来的元婴真君,谁也不知他们藏了多少后手。”
许长安眼神微凝。
半晌,他缓缓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清虚子这番话半真半假,九分推诿里藏着一分真言——沧澜殿确实危机四伏,即便结丹后期修士,一步踏错也可能身死道消。
但对方究竟是真不知情,还是有所保留?
许长安并无定论。
叹息一声。
机缘与凶险,从来便是共生。
既已至此,多想无益。
接下来的时日,许长安如同厅堂内绝大多数修士一般,寻了个僻静角落盘膝打坐,闭目调息。
唯有将状态调整至巅峰,方能在殿门开启后争得一线先机。
打坐间隙,他亦在暗中观察这方厅堂。
此地确实诡异——他早已试探过,整个厅堂笼罩着一种不知名的强大禁魔禁制。
别说施展法术神通,便是最简单的火球术,一旦引动灵力,体内法力便会如决堤般狂泄而出,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法器、法宝更是如同凡铁,任你如何催动也毫无反应。
甚至连肉身力量都被压制,许长安暗自运转气血,只觉得周身仿佛陷入无形泥沼,最多只能发挥出纯粹蛮力,那些加持肉身的秘术神通尽数失效。
这禁制霸道至极,却又一视同仁。
许长安抬眼扫视——远处那通天冠魔修依旧抱臂而立,周身黑气早已收敛;麻衣老儒生捧着竹简,手指轻抚竹片却无半分灵力波动;冷艳美妇依旧在擦拭乌黑长剑,动作缓慢如凡俗女子。
所有人都被压制在同一层面。
这反倒让厅堂内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无人敢在此地动手,谁也不知全力爆发下禁制反噬会有多可怕。
于是近万名修士挤在这万丈厅堂内,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唯有低语声如潮水般起伏,沉闷地在巨柱间回荡。
时间一日日过去。
厅堂内的修士越来越多,渐渐达到万余之众。
筑基修士占了大半,偶尔可见炼气小辈战战兢兢地跟在师长身后。
结丹修士也增至二三百人,分散在各处,彼此间保持距离,目光交错时带着审视与警惕。
又过了数日,从入口进来的修士渐渐稀少。
到这一日上午,竟再无新人踏入。
许长安敏锐地察觉到,厅堂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血煞教秦副教主不再与旁人交谈,负手立于邵天翼身后,目光时不时扫向入口处,眉头微皱。
那锦袍大胖子金姓修士也收起了玉梳,圆脸上憨笑依旧,可眯起的眼睛里却透出几分凝重。
麻衣老儒生翻动竹简的速度慢了下来,冷艳美妇擦拭长剑的动作也略有停顿。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什么人。
“莫非……”许长安心中一动,“是在等成玄机?”
那位传闻中的万合商会总盟主,假婴境界的“元婴之下第一人”。
若他也来,此地的局势将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