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月灵芸娇嗔一声,伸出玉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做梦吧你!老娘一个人你都喂不饱,还敢打那小丫头片子的主意?再说了,林丫头我留着自有大用,你可千~万~别~乱~来……”
闻言,梅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表示再也不敢了。
打情骂俏之声,则被厚重的门扉阻隔,停留在雅间之中。
——
许长安步履从容地走出天阙仙阁,并未立刻御器冲天而起。
他沿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缓步而行,拐入一条距离仙阁不远、相对僻静的巷角。
身形隐在阴影处,他双眸微阖,强横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向身后的仙阁蔓延而去,试图探听自己离去后那雅间内的动静。
然而,结果却令他眉头微蹙。
那间雅阁之外,已然笼罩上了一层淡薄却坚韧的隔音禁制。
这禁制手法算不得多么高明,若他强行冲击,自然可以破开,但势必会惊动里面的人。
如此一来,非但探听不到任何消息,反而打草惊蛇,失去了暗中观察的本意。
许长安自然不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收回了神识,心中暗忖:“看来这碧波潭,行事倒也谨慎,确实有点东西。”
既探听不到更多消息,他也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径直返回了西区的洞府。
洞府密室之中,禁制全开。
许长安动作迅速,将自己多年来积存的一批精品丹药与符箓从隐秘处取出,分门别类装入一个专用的储物袋中。
为防万一,他心念一动,将三具经过强化、实力堪比筑基后期乃至假丹的三阶傀儡悄然收入另一个储物袋,同时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示意地岩鼠做好准备。
一切安排妥当,不过耗费一炷香的时间。
再次回到天阙仙阁门前,那名粉衣少女林儿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
一见许长安的身影,她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也顾不上礼节,兴冲冲地转身就往楼上报信去了。
许长安心知她是去通报,也不在意,依旧不慌不忙地拾级而上。
来到那间雅阁门外,林儿已候在那里,神色恭敬地低声道:
“许前辈,管事和梅长老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许长安微微颔首,抬手推开了厚重的包间大门。
屋内,茶香依旧。
月灵芸早已重新戴上了那层面纱,见到许长安进来,一双美眸顿时亮起,笑盈盈地迎上前来:
“许前辈真是信人!动作如此迅捷,妾身还以为至少要等上半个时辰呢!”
许长安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此女身上那股幽兰般的香气,似乎比方才更加浓郁了几分。
而那位梅长老,依旧坐在茶案旁,只是相比之前,神色间似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脸色也更显苍白,莫非是旧伤未愈,又发作了?
他无意与对方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随手抛了过去:
“你们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价格按市价估算即可,可以先验货。”
月灵芸接过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脸上喜色难掩。
但她并未亲自查验,而是转身将储物袋递给了梅长老:“有劳梅长老过目。”
梅长老面无表情地接过,开始一件件仔细检查起来。
符箓是一沓沓的,清点起来尚算快捷;但丹药皆装在玉瓶之中,需逐一开瓶验看成色、药香,颇为耗时。
梅长老倒也不急,慢条斯理,一瓶一瓶地打开,仔细甄别。
趁此间隙,月灵芸笑意盈盈地与许长安闲聊起来,话语间似是不经意地试探道:
“许前辈技艺超群,不知……是否有意屈就,担任我碧波潭的客卿长老?待遇方面,定然不会让前辈失望。”
许长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佯装糊涂,与她打着太极,言辞含糊,既不明确拒绝,也不给予任何承诺。
时间一点点过去,梅长老终于将储物袋内的物品清点完毕。
他暗中传音与月灵芸沟通了片刻,确认了这批货物的大致价值。
月灵芸沉吟少许,抬眼看向许长安,笑靥如花地道:
“许前辈,这批丹药符箓品质上乘,妾身甚是满意。这样,按目前市价估算,总价约莫在四十八万灵石左右。我碧波潭诚心与前辈交易,愿出价四十四万灵石,您看如何?”
她竟直接将价格压低了近一成!
许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并未争辩,而是骤然出手!
只见他单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产生,那枚被梅长老放在手边的储物袋,竟“嗖”的一声脱手而出,飞回了许长安掌中。
“既然贵派诚意不足,这笔交易,不作也罢。”
许长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
这一下变起仓促,别说月灵芸花容失色,就连一直看似淡定的梅长老,面色也是骤然一变!
“道友且慢!”
梅长老反应极快,身形一晃,已然拦在了许长安与房门之间,周身灵压隐隐涌动。
许长安眼睛微微一眯,寒光乍现。
他根本懒得废话,直接拂过腰间灵兽袋!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地岩鼠庞大的身影瞬间出现,三阶大妖的凶悍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在这狭窄的雅间内疯狂激荡,桌椅杯盘被震得嗡嗡作响!
它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梅长老,一双利爪之上已然笼罩上厚重的土黄色光芒,煞气冲天,作势欲扑!
梅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三阶灵兽骇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便祭出了一面闪烁着青光的鳞甲小盾,护在身前,脸色难看至极。
“住手!快住手!”
月灵芸虽也被吓得俏脸发白,但反应却是极快。
她竟不顾危险,一个箭步冲到了剑拔弩张的梅长老与地岩鼠之间,张开双臂,急声对许长安道:
“许前辈息怒!万事好商量!是妾身考虑不周,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议!再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