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敏锐地察觉到,随着上古遗迹探索逐渐接近尾声,他和云香岚在这两位真人眼中的利用价值,已所剩无几。
“严前辈,”许长安压低声音,好心提醒,“您刚才感应暗藏阵门用的那块令牌……”
声音虽不大,但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令牌?不好!”
严真人闻言大惊,面色骤变,下意识摸向身上,却发现令牌已不翼而飞。
“令牌不见了?”
两位真人和几名筑基修士一听,目光齐刷刷投向八角宫楼破阵之处。
“严道友,你先安心疗伤,碧某帮你找找。”碧真人故作关切。
说完,他率先朝破阵处走去。
严真人哪能坐得住?
强忍着伤痛起身,转身追向碧真人。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隐晦的灵气波动,心头莫名涌起一阵寒意。
一道无影金芒骤然袭来,散发着近乎法宝的凌厉气息,从严真人背心贯穿至胸口!
“唔……”严真人身体瞬间僵住,艰难转过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身后一丈外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
那染血的无影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急转的弧线,最终化作一枚剑形宝符,飞回许长安藏于袖袍中的手中。
“贼子……卑鄙……”严真人震惊的脸被胸口溅出的鲜血染红,他怨恨又不甘地盯着身后的袭击者,艰难吐出这几个字。
话音未落,他的心口已然炸裂,喉咙堵塞,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严真人!”
几声惊呼突然响起,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扑通”一声闷响,严真人重重摔倒在地。
他体内的生机急剧衰退,转瞬间降至谷底,仅剩一丝微弱的气息勉强维持。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收起那枚金剑宝符。
此次袭杀严真人,虽未动用他压箱底的本事,但这枚剑形宝符也绝非凡物。
这符宝外表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正面攻击对假丹真人威胁有限,但其速度极快、专破护甲,且发动时声响极小,最适合用于偷袭。
严真人刚刚窥探到重宝机缘,又经历死里逃生,还丢失了关键令牌,心境大起大落,注意力完全被碧真人刚刚的举动牵制。
许长安悄无声息的从背后偷袭,自然一击致命。
按常理,他本应先除掉实力最强的碧真人。
但对方太过机警,根本不给许长安下手的机会。
况且一旦失败便要面对二人疯狂报复。
安全起见,先杀一人较为稳妥。
而且杀了严真人后,场上仅他和云香岚懂阵法。
哪怕碧真人不择手段,此刻也必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而且就算动手,他也有应对手段。
“许长安!你竟敢暗杀严道友?”
刚到八角宫楼前的碧真人惊愕回头,怔了一瞬,面色铁青地呵斥道。
令众人意外的是,碧真人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暴怒,反而显得格外错愕。
“严真人不守承诺,不仅没补偿我傀儡的损失,还偷走我灵宠获得的妖丹。”许长安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小事,“所以我才杀他!”
此言一出,在场众修皆是一愣。
这番说辞看似合理,可众人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特别是他说这话时,脸上毫无愤怒之情,这份淡定反倒显得有些刻意。
“噗!”
地上奄奄一息的严真人闻听此言,突然猛吐一口鲜血,气绝身亡,临死还保持着死不瞑目的表情。
“吱吱!”
地岩鼠眼睛一亮,身形如电般蹿过去,迅速摘下严真人的储物袋,又极速折返。
碧真人终于回过神,面色阴沉如墨,眼中杀意隐现。
许长安离严真人最近,作为这场谋杀的策划者,自然抢先一步获取了胜利果实。
“许道友。”
云香岚轻盈跃至许长安身旁,警惕防备着碧真人一行四人。
短暂震惊过后,云香岚望着眼前熟悉的男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那个平日里不争不斗,整天只知道种草画符的养生修士,竟一出手就袭杀了一名假丹真人!
这彻底颠覆了她对许长安的固有认知。
许长安为何对严真人痛下杀手?
作为现场唯一的阵法师,云香岚迅速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这座上古遗迹,众多难题已被一一解决。
尽管严真人这位三阶阵法师曾发挥过重要作用,但他的作用已基本发挥完毕。
即便存在一些小问题,以云香岚接近三阶的阵法造诣,配合许长安这位二阶阵法师兼傀儡师,完全能够应对——唯一的差距仅在于修为境界。
严真人一旦陨落,云香岚在团队中的地位将显著提升。
她与许长安联手,无疑能掌握更多话语权。
然而,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许长安对三阶阵法师的忌惮。
三阶阵法师利用地理环境布置的阵法,往往潜藏着致命威胁和难以预料的变数。
严真人一死,剩下的碧真人虽然个人实力强大,但终究只是单纯的武力威胁。
即便碧真人实力更强,更擅长战斗和偷袭,许长安却并不那么忌惮——至少对方不会像严真人那样,能暗中布下致命的杀阵。
“许长安,严真人可是我的好友!无论你出于何种原因杀他,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碧真人并未找到令牌,见此一幕立刻逼近许长安,脸上煞气逼人。
“碧前辈打算如何处置?”许长安嗤笑道。
就在刚才,他还没取得严真人的储物袋时,碧真人可没有这般咄咄逼人!
“阴险小辈!我要你以死谢罪!”碧真人一字一顿,身上假丹级别的法力猛然爆发,散发出远超一般假丹修士的强大灵压。
他张口吐出一柄古朴石杖,刹那间宝光四射!
轰!
那法宝石杖迎风暴涨至十几丈长,凝聚出磅礴的深黄光华,以山崩地裂之势,狠狠拍向许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