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挡住这一击的余波,他们不死也得残。
这会儿众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千年来青阳宗在众人头顶作威作福,却没一个宗门敢反抗。
赤焰门和流云宗的老祖哪怕有结丹顶级战力,依旧按照对方规矩乖乖拼个你死我活!
柳红烟和蔺婷婷也赶紧向阵法灌入法力,协助云香岚稳固大阵。
“咔嚓——!”
然而,大阵终究难以完全抵挡元婴级别的余波,部分区域开始崩溃。
“啊——!”
几名炼气修士来不及躲避,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为血雾!
即便是许长安精心打造的一阶顶级傀儡,在这股余波冲击下也彻底崩解。
许长安眼睁睁地看着,心中滴血。
尽管他知道在这样的战斗级别面前,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但一想到自己损失的资产还是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吼——!”
裂地犀牛同样被余波波及,失去了大阵的压制,它也失去了大阵的保护。
它那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负担,在空中被掀飞数百丈远,重重地撞击在山壁上,鲜血如泉涌。
其他妖兽的伤亡更是惨重,转瞬间便溃不成军。
“这……”
许长安惊呆了。
他们经过长时间苦战的妖兽群,竟然被元婴强者交战的余波轻易摧毁!
“许兄,快看那边!”
吕靖峰突然指向远方。
许长安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天际的火球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光柱。
在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其中一道身影体型庞大,如同一座山岳,甲壳坚硬如玄铁,漆黑如夜,表面布满了幽蓝色的冥纹。它的四肢粗壮得如同撑天之柱,浑身覆盖着鳞甲,爪子锋利如弯钩,能够轻易撕裂山岳。
而另一道身影则被红色光华所笼罩,手持一柄巨剑,剑气横扫三千里!
“那便是玄冥龟和青阳宗的元婴老祖!”吕靖峰喃喃自语。
许长安心中震撼不已。
但这份震撼很快被另一个疑问所取代,如此令人敬畏的妖王,白云风究竟凭什么能够阻拦它片刻?
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
还是另有缘由……
还有,赤蛟真人他们哪去了?
都陨落了?
“无论他们是谁,以我们目前的修为,最好待在大阵的庇护之下。”许长安声音沉稳,尽可能安抚众人,“希望对方会因忌惮天罚,不敢轻易破坏灵脉的根基……”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力感。
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天道,这份绝望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现实是,他们确实别无选择。
逃离五指山?
这个念头曾在许长安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便否决了——留在原地,至少还有山川河流和重重阵法禁制作为屏障。
若贸然逃往外界,即便他身着青木灵甲能硬抗筑基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在这种规模的灵力余波中恐怕也难逃一死。
君不见那头三阶大妖,他们对峙半天也只造成些微小伤,可在元婴修士的余波中,如同风中柳絮,当场重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众人都在全力以赴地维持阵法,都能清晰感受到阵法在震颤,不,是整座五指山,甚至天地都在微微摇晃。
幸运的是,经过最初的恐慌后,许长安很快确认,战场似乎并未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偏移,而是朝着九天之上转移了。
即便如此,从九天传来的阵阵灵力波动仍让每个人心头沉重。
那等层次的交锋,即便是余波,也足以让筑基修士灰飞烟灭。
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无人言语,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蔺婷婷紧紧抓着许长安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又或许是几个时辰。
蔺婷婷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公子……是不是……结束了?”
这个问题仿佛一个信号,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所有人如释重负,有人瘫坐在地,有人长舒一口气,还有人直接哭出了声。
许长安却没有立即回答。
他仍保持着警惕,目光紧紧盯着殿外。
直到确认那可怕的灵力波动确实开始减弱,他才缓缓点头:“嗯……应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许长安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空中,乌云正在逐渐散去,露出点点星光。
远处,先前交战的方向仍能看到几处灵光闪烁,但最恐怖的能量波动已经平息。
“公子……”蔺婷婷怯生生地靠了过来,“我们……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许长安转身,看着这些惊魂未定的同伴们,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暂时安全了。不过……”
他顿了顿,“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段艰难的时期……”
没人知道究竟是四阶妖王胜利还是青阳宗的元婴胜利。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外界肯定还有不少游荡的妖兽。
不止妖兽,绝对不乏趁火打劫的邪修。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担忧。
许长安却有种感觉,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