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寒暄之际,许长安敏锐地察觉到,鹤剑尘周身的气息较上次见面时更为凝实厚重。
尽管他并未刻意展现,但灵力的流转间,已隐约透露出筑基中期修士的特质。
“剑修本就擅长越级而战,再加上鹤道友这特殊体质……”
许长安暗自思忖,“如今即便是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恐怕也难以与他抗衡。四十出头便达到此等境界,又有结丹老祖作为后盾,未来成就最低也是假丹真人起步。”
唯一让许长安心生疑惑的是,鹤剑尘眉宇间始终笼罩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
“莫非是他的那位道侣又双叒叕……”许长安不禁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鹤少城主,这位便是数年前从赤焰门筑基后出走的许道友?”
一旁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
只见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捻着胡须发问,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听闻许道友曾是赤焰门弟子,筑基后却未接受任何势力招揽,反倒选择做个散修?”老者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许长安。
“这位是黑水道友,他的黑水道法在徐国颇有名气。”鹤剑尘笑着介绍。
“黑水道友……”
许长安神色镇定,从容落座。
他轻轻啜了一口侍女端来的灵茶,摇头笑道:“徐国各宗门的情况,想必诸位心中都有数。至于在下为何选择做散修……”
“其一,实在是厌烦了那些大势力内的尔虞我诈;其二,在下名声已受损,难以在大势力中立足;其三,不像吕道友天赋卓绝,能够自行筑基;最后……”
他长叹了口气,“总归是不想被各种规矩束缚了手脚。”
“哈哈,许道友过谦了。”
鹤剑尘爽朗笑道,“在下最佩服的,便是道友这份心性,不骄不躁,一心修炼。也唯有如此,才能在气血衰败前顺利筑基!”
黑水道人与其他几位修士交换了个眼神,暗中传音:“看来传闻有误……瞧这情形,许长安与赤蛟仙城关系不浅,哪有什么矛盾?”
“看来谣言不可轻信……”六旬老妪缓缓摇头。
就在这时,吕靖峰大步走来,脸上难掩喜色:“许道友,多谢你的贺礼!这‘玉清丸’来得太及时了,正好助我巩固修为……”
“此丹不过是我随手炼制,能帮到道友,实是幸事。”许长安谦逊回应。
“许道友竟是二阶炼丹师?”吕靖峰眼中闪过诧异,“失敬失敬……”
十多年前,赤蛟仙城虽然传过对方擅长三门二阶修仙百艺,但大多数人都当做笑话。
“哪里哪里。”许长安摆摆手笑道,“不过是运气好,勉强能炼出丹药,连保本都困难……”
他这番自谦之语,既不会过于张扬,又能为日后铺垫。
毕竟知晓他可能会炼丹的人不少,但真正见识过他水平的人却不多。
既然准备服用丹药加快修炼,他自然得想办法获取各种丹方和炼丹材料。
鹤剑尘也面露惊讶:“我还以为许道友是以符箓见长……没想到还真精通炼丹之术。”
黑水道人与老妪再次交换眼神,默默记下这个重要信息。
散修许长安,不仅擅长符箓,竟然还是一位二阶炼丹师,甚至其阵法师身份也可能是真的,且与赤焰仙城少城主交好!
“来人,奏乐,起舞!”
吕靖峰大手一挥,一队身着薄纱的舞姬鱼贯而入。
这些来自飞仙楼的舞女正值二八妙龄,肌肤如雪般白皙,在轻纱遮掩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