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四季如春的阵法作用下,竹林沙沙作响,听着这些白噪音让人格外舒适。
后院池塘里,璇龟时而沉入水底,时而浮上水面,偶尔趁人不注意偷吃一片莲花瓣。
“好一只贪嘴的老龟……”
许长安笑骂一句。
对这头灵兽,他是颇为宽容,毕竟对方可是地级血脉,三阶前基本不会遭遇瓶颈。
唯一不足的是,它晋级的速度比许长安还慢。
两百年二阶,五百年三阶。
好在这些年许长安自己摸索出不少加快它成长的办法,倒也不用担心人走龟还在,一龟传十代。
至于更换灵兽的念头?
一头地岩鼠加上一只璇龟已然足够,除非能获得天级甚至真灵血脉的灵兽,否则许长安实在没精力和兴趣再多养。
“相对灵兽,我更看好傀儡……至少不会背叛!”
至于传闻中傀儡通灵、自生灵性的说法?
这些一二阶傀儡还远远不够格,传说中至少得四五阶傀儡才有可能……
“公子!”
蔺婷婷身着一袭荷色裙装,发间玉簪垂下的流苏因为躬身行礼在耳畔微微摇晃,“今日是公子六十岁大寿,贱妾恭贺公子福如东海、寿比南荒!”
许长安还是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公子,叫老爷显得老气。
毕竟在长达四百五十年的寿元面前,六十岁相当于正常人的十五岁,还年轻得很呢!
“啊?我都六十岁了吗!”
许长安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一阵恍惚。
在池塘的倒影里,自己依旧是竹林间的翩翩少年,不见丝毫老态。
这般生机勃勃的年轻模样,别说蔺婷婷,就连廖凤娇和柳红咽看了都不禁有些羡慕。
许长安的六十寿辰过得颇为冷清,没什么朋友前来庆贺。
他简单开了一瓶灵酒,与蔺婷婷一同畅饮,权当是度过了寿辰。
这酒是三代青竹酿。
畅饮此酒时,许长安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青竹峰。
也不知那些故人如今怎样了?
自己来到五指山已有十年,至今从未出过门。
他心中突然涌起想要回去看看的念头,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如今徐国局势波谲云诡,赤焰门的路大长老的寿命越来越短,传言他最多还有十年寿元。
而流云宗最近却愈发谨慎,生怕路大长老临死前给他们的这一届大长老来一记狠的。
云雾山脉近来也躁动不安,不仅廖家四处采购囤积资源,赤蛟仙城和周边无数势力也已做好应对兽潮的准备。
血煞教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蠢蠢欲动。
许长安虽自信在筑基初期修士中算得上佼佼者,又有地岩鼠、符箓、傀儡相助,即便与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修士相比也不落下风。
但万一碰到筑基巅峰的修士呢?
筑基巅峰还算好的,要是遇上结丹修士,哪怕是假丹,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在遇到瓶颈或者确认徐国局势平静下来之前,他绝不可能贸然离开五指山,更何况前往赤焰门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