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岁的内丹八转,申屠雄这样的强者压根就没有怀疑过他能够踏入观主境界。
“父子俩非但没死,反而境界大成,依我看……”商九霄话锋一转。
“十一年前的伏杀就是个笑话,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申屠雄问道。
“老申,你脑筋是不是不会急转弯?”商九霄斜睨了一眼,沉声道。
“说不定就连李玲珑都没死。”
话音落下,楼台上一片死寂,申屠雄这般人物,苍老的眸子里都不由浮现出一抹颤抖。
那个女人可比大灵宗王狠多了,要是知道自己处处针对她的儿子,还不杀他全家?
“不……不至于吧。”申屠雄将信将疑道。
“不至于?你敢打包票?你见到李玲珑的尸首了?说不准她随时都会回来,回到这里。”商九霄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还只是第一层……”
“你不要忘了,那日他对付王太牢的时候,那种力量……绝对有高人相助……”
“除此之外,真武山的纯阳法宝居然在他的手里,你说他跟楚超然是什么关系?”
商九霄一字一句,每说出一条便让申屠雄的神色凝重三分,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心惊和后怕。
“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背后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商九霄叹息道:“乱世之中必有强人现。”
“北帝一脉没落太久了,或许我们崛起的希望便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所以,你赌他……”申屠雄欲言又止。
“不错,我将北帝一脉的未来押在他的身上。”商九霄郑重道。
“所以啊……”
说着话,商九霄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申屠雄的肩膀。
“老申啊,以后说话注意点……”
“那位……如今已是北帝之主!”
商九霄的言语透着三分冷冽,七分警告。
轰隆隆……
此时此刻,大殿内,张凡的元神变得再也不同,黑白二炁交融,恍若混沌。
四道巍峨虚影轮廓浮现,占据不同方位,赫然便是天猷元帅,天蓬元帅,黑煞元帅以及佑圣元帅。
四道虚影气机相连,催动着那茫茫混沌,荡起一道璀璨星光,冲天而起,自张凡天灵出。
轰隆隆……
恐怖的气象荡开了大殿穹顶,哪怕在白天都璀璨生光,星辉泼洒,笼罩殿宇。
“这是……”
玲珑观内,陈观泰,沈三姑驻足于前来的半路,举头望去,简直不敢相信。
“他……他竟然练成了?”
此刻,楼台之上,申屠雄豁然起身,看着大殿方向,看着冲天星光,满脸的难以置信。
四脉道法,三天时间!?
“他……他是什么神仙转世吗?”申屠雄恍惚道。
“天命如此啊。”商九霄看着那番异景,喃喃轻语,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轰隆隆……
大殿内,张凡双眸骤睁,精光如电,双手虚握那杆一直立于身前的北帝圣王旗!
“嗡——!”
赤色大旗无风自扬,旗面上那些黯淡的、仿佛以星光绣制的古老符箓星辰,一颗接一颗,轰然点亮!
每一颗星辰亮起,都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号角声。
旗杆入手,不再是冰凉,而是传来一种血脉相连的、沉重如握持北方万里山河江海的浩瀚威权!
他以体内四脉融通,循环不息的气象,悍然催动圣王旗!
神意如龙,逆冲旗杆,闯入旗面深处那片被遗忘的妙境。
嗡……
刹那间,一道光影仿佛从时空的缝隙中跳脱出来,冲入张凡的脑海之中。
深山大泽,天地昏暗,北帝圣王旗凌空招展,遮天蔽日,那恐怖的气象,仿佛能够定住地风水火。
旗幡震动,四道贯彻天地的神光垂落,化作天蓬、天猷、黑煞、佑圣四圣的光影,各镇一方。
深山之中,一道森然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破开那北帝王旗,撕裂玄玄苍穹。
“这是……四圣镇三尸!?”张凡心神微凝,瞬间认了出来。
这是曾经过往,被镌刻于北帝圣王旗中的光阴。
此时,在张凡眼中无比清晰。
他分明见到,那纯黑劫气柱的最核心,并非空无一物!
一道极其模糊,却又极其神秘的人影赫然浮现,正踏着劫气,逆冲阵光。
那人影无比虚幻,看不清面目,唯有一双眼睛,空洞、死寂、漠然,仿佛看尽了宇宙成住坏空。
他的右手抓着一物,如香火涌动,似人影跳脱,森然的黑气都是从中释放出来。
“三尸神?那是三尸神?”
张凡眸光大跳,简直不敢相信,那道神秘人影的手中竟然禁锢着一道三尸神,正在对抗北帝圣王旗。
然而,更加骇然的一幕浮现。
那人的右手还握着一柄长剑,混黑如夜天。
“斩尸剑!?”
张凡心神激荡,他哪里认不出来,那便是他苦苦找寻的斩尸剑。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切光影尽都消散。
张凡猛地睁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大殿内,万煞兵主旗光泽黯淡,九岳镇魔碑潮声隐去,幽天罚罪灯火光泯然,玄天真武尺重归沉寂。
北帝圣王旗静静矗立,旗面星辰重归平静。
张凡剧烈喘息,眼中惊骇未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重与了然。
“居然还有那样的人……”
他虽然只看到了那一角,但是几乎可以断定,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曾经有人禁锢了一道三尸神,用来大战北帝圣王旗。
不,或许不是大战,那人是在……
“试验?他在做试验!?”张凡神色凝重。
那人还是昔日【斩尸剑】的主人,甚至于后来独对五大纯阳法剑的也是此人!?
斩尸剑因此遭劫,化为碎片。
那些碎片依照过往的轨迹,散落各方。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斩尸剑的主人……难道是他!?”张凡面色微变,脑海中跳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