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坛前,商九霄,申屠雄苍老的脸上终于流露出真正的震惊之色来,堂堂天师大境界,他们倒不是惊讶于那非凡的元神气象,而是不敢相信,这样的气象居然出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身上。
“二十多岁……斋首境界!?”
真武一脉,沈三姑的神情都变得恍惚起来,甚至于那闪烁的目光都显示出异常的凝重。
斋首境界,距离道家的至高境界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可是……
这样的境界遇上这样的年纪,那就太恐怖了……
简直就是大恐怖!!!
“天蓬一脉被压了这么多年,难道要再出一个李玲珑!?”沈三姑心中喃喃轻语。
不,这样的天资,这样的气象,比起当年的李玲珑更加惊艳,更加匪夷所思。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动荡惊起,无边气象之中,一杆大旗临空招展,赤血飘摇,神光不灭。
“神门关前三十六,刀山火海命难留。今日北帝开法路,一杆王旗保千秋。”
“北帝大王旗!?”
众人眸光颤抖,透着深深的敬畏。
四脉道法,一旦修炼到极致,便能再进一步,深得北帝法脉精髓。
这一杆王旗显化,便足以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乃是堂堂正正,天蓬一脉,得了真传无极,修了玄功妙道。
原本以张凡的修为对付这样的货色,根本无需催动此法,他展现北帝大王旗,便是在表明身份,免得让人生疑。
“你……你怎么能……你是谁?”
申屠霸的声音猛地响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狂霸,颤抖之中透着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众人寻声望去,便见那无尽混茫之中,北帝大王旗猎猎作响,申屠霸的元神几乎被压成一团,如血光凝缩,恐怖的压力几乎要将其撑爆。
“真是逆天了,申屠霸可是斋首境界啊,怎么在此人手里……”
“这年轻人修为如此高深?”
“一招就……天蓬一脉什么时候出了如此狠人?”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隐约明白,刚刚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为何会主动请缨,那不是无的放矢的张狂,而是胸有成竹的泰然。
“到此为止吧。”
忽然,一阵悠悠声响,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一切异象尽都消散,张凡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动过,然而在众人的眼中,他的气质却如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凡之中孕真意,似有无穷劫数来!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申屠霸元神回归身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面色惨白,瞬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看向张凡的目光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小鬼,你坏了他的根基?”
就在此时,申屠雄一声低吼,凌厉的目光投向张凡。
他是何等修为,只需一眼便能够看出来申屠霸元神精华已失,就算缓过来,不说修为精进,倒退都有可能。
这辈子的路算是尽了。
“抱歉,说好一起上的,我有点欺负人了。”
此刻,张凡无比歉疚。
“你……”
申屠霸双目圆瞪,再度喷出一口老血,竟是双脚一蹬,当场昏死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旁边的商天奇眼角直抽抽,其实刚刚见到张凡口出狂言,他也想要出手教训,幸好他没有申屠霸这么冲动,幸好他慢了半拍,否则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他了。
有时候反应慢,也是一种天赋,关键时刻能保命!
“祖师传法,坛前较伎,这是祖师定下的规矩,申屠霸,你这孙子废物能怪谁?”
就在此时,陈观泰起身,走到了张凡身边,从进门开始一直阴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消融,如同云开雨散,笑的开怀无比,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红光满面。
今天,他们天蓬一脉可算是露了大脸了。
“你骂谁孙子?”申屠雄怒目圆睁。
“我说这小子,咋滴?他是抱来的?”陈观泰咧着嘴,瞥向昏死过去的申屠霸。
“好了。”
就在此时,商九霄一抬手,缓缓走了出来,他目光若有似无,看向张凡。
“老陈,你们天蓬一脉真是好手段啊,暗中培养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弟子,我北帝隐宗大兴有望。”
商九霄看向张凡的目光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缓缓收回。
这些年来,天蓬一脉被明里暗里打压,门下也出了不少好苗子,可还未成长起来,便莫名其妙都中途夭折了。
如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横空出世确实让三脉高手有些措手不及。
“叫什么名字。”商九霄淡淡道。
“晚辈赵解玄。”
“赵解玄……嗯,老夫记住了。”商九霄淡淡道。
张凡闻言,心头咯噔一下,他似乎听出了这句话中藏着的别样意味。
“老东西想要下黑手?”
“好了,坛前较伎到此为止吧。”
商九霄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前辈,不是还没比完啊?”
就在此时,张凡又开口了:“天猷和真武的师兄师姐还没有指教过我呢!”
他故意将“指教”这个词加重了语气。
沈青霜哭笑不得,乖乖退到了沈三姑的身后。
商天奇站在那里,堂堂斋首境界的高手也变得手足无措,尤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目光仿佛一把锉刀,让他站立难安。
他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跟申屠霸也只在伯仲之间,动手就是自取其辱。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既势大,又何必咄咄逼人?”商九霄深深看了张凡一眼,淡淡道。
“前辈说笑了,我既势大,当然欺人,否则还修什么行?炼什么道?”张凡轻笑道。
“年轻人,锋芒外露!”商九霄冷笑道,旋即稍稍一顿,宣布道。
“今日坛前较伎,天蓬当为第一。”
此言一出,一阵议论声纷纷而起,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盛会,天蓬一脉居然能够拔得头筹。
“嘿嘿,舒服了。”陈观泰长长吐出一口气,腰杆子都直了起来。
“祭祖师,请大掌柜。”
就在此时,商九霄走到坛前,一声令下。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大殿后缓缓走了出来,穿着宽大的牌子,带着遮风的帽子,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阴影之中。
“嗯!?”陈观泰眉头一挑,感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道:“门中祭旗盛会,为何会请一个外人?”
“这位是【窃宝当】的大掌柜,今日前来,自然也是为了本宗大事。”申屠雄冷笑道。
“大掌柜!?”
张凡眉头一挑,看向来人。
他当然知道,眼前此人便是十三生肖之一,丑牛王太牢。
“天蓬一脉有此传人,当真是可喜可贺。”
王太牢藏着那厚重的披风之下,缓缓走到了陈观泰的身前,同时也走到了张凡的身前,厚重的帽檐下似有一双眼睛,透着奇光,正在上下打量着张凡。
“当真是凡中不二之姿,神仙龙虎之范。”
王太牢的声音幽幽响彻,回荡在大殿之上,透出一丝意味深长,更透出一丝桀骜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