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不曾想,黛玉有朝一日竟会为了一群小丫鬟规劝自己。
毕竟在封建王朝,在世家大族之人的眼里,这些丫鬟和那阿猫阿狗其实没甚么区别;
若是遇到了有些良心的,便还能善待着些;若遇着了没良心的,那做甚么出格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林寅点了点头道:“玉儿你接着说。”
黛玉见林寅并无愠色,手里正把玩着林寅的头发,悠悠着思忖道:
“依我说,不如许个日子,不管是逢五逢十,或是其他时日也罢,不拘甚么院的,把那些你招惹过的丫鬟,叫她们放下手里的活计,咱们聚在一处;或是在花园里抽抽花签,或是一道摸摸骨牌,尝尝胭脂。
在这几日里,没有主仆,不分院落,只有姐妹;你若是真有本事,便在这些日子里,与她们一起都开心了,那平日里的积怨自然也就散了。”
“这便极好了,夫人所言端的是条好主意。”
黛玉轻哼一声道:“我主意多着呢~”
“那再多说些。”
“偏不与你说,明儿我高兴了,再说也不迟~”
林寅见她这副小女儿娇态,心里痒得不行,笑道:“玉儿,你愈发迷人了,竟学会吊人胃口了。”
黛玉抿嘴笑了笑,如今也是越来越会了,她发现只要这样若即若离,便能将这馋嘴猫玩弄于股掌之间。
既不辩解,也不嘲讽,只是轻轻一句:“嗯哼~~”
林寅瞧着那倾国倾城貌,花容月貌颜,实比西子,不逊王嫱;眉目传情,笑眼盈盈。
一片情意怎能自已?
也不再多言,一把揽过温香软玉,身子一沉;
一时间,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
以往黛玉身子差,林寅总是束手束脚。如今调理得当,她身子也渐渐好转了些;
成亲这么许久,林寅头一次能将对她的情与爱,一次交了个全。
黛玉也终于不必再让夫君为了自己那糟糕的身子,去受那不必要的憋屈,原来也可以这般乘兴而来,尽兴而止。
黛玉也是头一回见自己的郎君,气喘如牛的模样,侧身翻倒下去,心中说不尽的欢喜与得意。
黛玉用自己那绵软的小手,擦去林寅面上和额间的汗水,盈盈笑道:
“可舒坦了?”
“舒坦了。”
“那是个甚么感觉?”
林寅回味片刻,吐出一个字:“爽~”
黛玉抿嘴笑道:“真真是个嚼不烂的榆木疙瘩!满肚子的墨水,到了这会子,竟也成了个只会说大白话的俗物了。”
林寅被这情话撩拨,忍不住紧紧抱住怀里这玉儿人,亲个不止。
“玉儿,我说的是实在话,你根本不知我有多在意你,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无论做甚么我都是欢喜愉悦的。”
黛玉笑了笑,瞧着这多情浪子被自己轻轻几句话,竟这般受用,便笑着故意挑逗了句:
“怎么就爽死你了呢?”
林寅听得这话,浑身气血又翻涌起来,那眼神一时又大又亮,像饿狼瞧着羊羔一般。
心思敏感的黛玉,自然知道他这用意,故意将那抹去汗水的手儿,在他身上擦拭,莞尔一笑。
惹得林寅忍不住的抱了又抱,亲了又亲,那手儿是一点也不老实。
黛玉被像朵绵软的云朵似得揉着,边喘边笑道:“方才既要了,若是还想要,可不能够了。”
林寅见这黛玉也这般会顽,也不知是不是从尤氏姐妹那,学了甚么伎俩,亦或是原本就精于此道;
赖皮道:“好玉儿,再怜惜我一回……”
黛玉那粉面,早已涨得酡红,一则情浓羞臊,二则颇为疲累,虽说也有几分兴致,却更多是为了迁就这小祖宗。
“我得歇上几天了,若不然可要坏在你手里。”
林寅坏笑道:“几天后的事儿,与咱们这会子有甚么相干?”
黛玉见他捣鬼,把脸一板,啐道:“那也不成,我不高兴,便不与你,你若强来,我便恼了。”
林寅直勾勾盯着黛玉那泛红的脸颊,含情的眸眼,哪里肯信,调笑道:
“我瞧玉儿方才也是欢喜得很呢~”
黛玉被他说破羞事,目光闪烁,不敢看他,强辩道: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这会子我要罚你。”
“哦?”
黛玉一时不知该找甚么借口搪塞,便胡乱找了个由头道:
“你先前说,要与我说你那块青玉的事儿。过后我不问,你便装聋作哑再不提了,莫不是心里有鬼,有甚么天大的事情隐瞒着我?”
林寅也不解释,便取下玉来,递了过去;
黛玉拿着这玉,好奇着上下打量,通体青色,触之清凉,除了质地极为细腻,毫无一丝瑕疵,看得出是个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之外,实在瞧不出有甚么别的古怪。
黛玉也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也看不出甚么名堂。
但那天夜里,明明瞧见他拿着这玉鬼鬼祟祟,其中定有缘由,便诈道:“说罢,这到底是个甚么物件?”
林寅见青玉与她并无反应,想来是她与这宝物并无缘分;
这青玉虽是个神物,但到底其中有甚么秘密和代价,林寅尚不知晓,基于最稳妥的考虑,林寅并不想把爱妻牵扯进来。
于是林寅故作茫然,笑道:“说甚么?”
黛玉天性聪慧,这点伎俩根本瞒她不过,本就与这夫君掏心掏肺,没曾想竟有事瞒着自己,一时有些嗔意上泛,娇声道:
“装神弄鬼的,快与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