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垂下眼睫,声音更低了些,小心翼翼试探道:“这些个奴婢都省得了。那其他的呢?”
林寅思来想去,爱抚着跪在跟前的俏脸儿,宽慰道:“那除了你们,平儿那丫头,倒也是个极妥当的。”
紫鹃听着平儿这般能干,才在丫鬟里排第四,不由得抿嘴一笑。
林寅瞧着这温婉丫鬟的笑颜,色若春晓之花,艳若三月之桃,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这会子可放心了?”
紫鹃粉面微红,先是乖顺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再次细声探问:
“主子爷……心里头……可有哪个瞧上眼的丫鬟,是……还不在这列侯府里的?”
林寅想了一想,把认识的莺莺燕燕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留下个挥之不散的倩影,坦言道:
“若说实在的,便是老太太屋里的鸳鸯了;你可有甚么法子,把她给爷淘换过来,爷重重赏你。”
紫鹃闻言,莞尔笑道:“爷的眼光倒是极好的,若要说来,这所有丫鬟里头,就她手段和眼光是最拔尖的,仔细算起来,我们都不及她呢!”
“正是如此,我也是看中了她这方方面面……头一个便是行事周全,待人接物滴水不漏,更兼赤胆忠心,又生得那般好模样,实在是难得的全才。”
紫鹃微微一顿,面露难色,声音更轻道:“她样样都好,只是这事儿……奴婢……奴婢怕帮不上主子爷……”
“此话怎讲?”
紫鹃娓娓道来:“咱们那十二个姐妹,原是一块长大的,就属这鸳鸯,主意最大,性子也烈,模样又好,竟没一处可挑错的,这后来才给老太太要了去。
只是有一回,咱们聚在一处顽笑,她便说:‘横竖我是不嫁人的,若有人逼了,便是一刀子抹死了自己,也不能从命’。
这话可不是奴婢编的,那时袭人、琥珀、彩霞都在跟前,听得真真儿的……”
林寅闻言,默然点头。看来这鸳鸯是老太太心尖儿上的人,且性子刚烈如此,眼下确实不易得手,即便开口也未必能要得来。
但这般能干的丫鬟,论起才能来,不仅胜过紫鹃、平儿等人,便是要与探春、凤姐相比,只怕也各有千秋,毫不逊色。
林寅心中不免更生了几分爱美之心和惜才之意。
林寅见这紫鹃也无计可施,看来还是得回府去问凤姐儿一道拿个主意。
林寅便伸手探进了紫鹃的腋下,那处肌肤最是细嫩娇怯,骤然被一双大手贴住,紫鹃身子不由得轻颤,低低嘤咛一声。
林寅只觉满手温软滑腻,如同握住了一团暖玉,感受着这份弹软。
他略一使力,便稳稳地将跪在地上的娇躯扶了起来,顺势一带,那紫鹃便颤抖着两条腿儿,软软地依偎进了怀里。
“行,爷知道这鸳鸯难办,往后再从长计议好了。”
紫鹃瞧着林寅这般认真的模样,一时不免有些紧张,那明眸便再也没离开过意中人的瞳孔,试探道:
“主子爷……爷心里头,究竟是更疼咱几个,还是更属意那鸳鸯姐姐些?”
“自然是更疼惜你们了,她便真个来了,名分也必在你们后头;你们三个次序,是断然不会改的。”
女儿家的心思便是如此,总要反反复复得了这准话儿,心头那份悬着的情意才算落到了实处,有了个定准。
紫鹃闻言,粉腮更红,这才含羞带怯地交了实底,细声道:
“主子爷,实不相瞒,有那姐妹私底下里寻了奴婢,想求爷赏她个体面……爷方才说要与奴婢打个配合,这事……倒巧了。”
林寅见这紫鹃羞涩之中,带着几分得意,这才了然,笑谑道:“罢,罢,罢;那爷依了你便是。老实说,收了人家多少好处?”
紫鹃扭捏着身子,娇声道:“人家原要送奴婢一颗大珍珠,奴婢……没收。”
“为何不收?”
“若是没收,便是顾及姐妹情分,若是收了,才是辜负了主子爷。”
林寅心中爱怜,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赞叹道:“好丫头,你这话拎得极清,难为你能这般想。”
紫鹃哼唧了几声,便又贴在主子怀中,两人紧紧相拥,只听得车帷外马蹄轻踏,轱辘声声,仿佛隔绝了尘世,直至到了列侯府门前。
紫鹃这才将雪肩滑落的罗裳,提了起来,理了一理,正欲起身伺候,林寅却伸出手来,笑道:
“紫鹃,你摸摸爷的手是冷的热的?”
紫鹃会意,含羞带喜地捧了起来,娇声道:“是有些冷……只是爷竟连自个的冷暖也不分了……”
林寅浑不在意地笑道:“爷倒还受得,只是夫人关心太切,时时叮嘱,多少得留意些,爷也不想让她担忧。”
紫鹃听罢,眼波流转,贝齿轻咬,素来行事规矩的她,此刻情动,竟做出件大胆事儿来。
只见她微微解开外裳盘扣,竟轻轻拉着林寅那只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自己温软的衣襟之内,贴在那细腻柔滑的肌肤之上。
紫鹃身子一颤,低呼一声,螓首一垂,自脖颈一路羞红到耳根之上,细声软语道:
“主……主子爷……这般……这般暖和的快些……别要误了爷读书的时辰……”
林寅只觉一阵温软暖热,瞬时包裹住了冰凉的手掌;不一会儿,便将手掌捂得热乎。
林寅笑着刮了刮紫鹃的小鼻子:“小刁婢,你这般举止,比那些姨娘都放肆了;不过谅你一片忠心,爷便不计较你失礼之过了!”
向来淑女自矜的紫鹃,此刻头一回尝到了一种别样的畅快,心头甜丝丝的。
便抱着林寅的腰,摇了几摇,娇声软语地求饶道:“主子爷……横竖这四下无人……就容奴婢……容奴婢放肆这一时半刻罢……”
林寅笑了笑,又与她一番缠绵热吻,气息相融,好半晌方休。
林寅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一手捏着黛玉给的小手炉,一手牵着这醉眼迷离、云鬓微乱的俏丫鬟;
两人一道下了马车,相携着步入那朱漆兽环的列侯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