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磨已毕,林寅又让凤姐儿咂了咂余味。
随后取来香帕,给她擦拭唇瓣。
只见他先用帕子轻轻一抹,折叠了再细细擦过两遍,最后指尖捏着帕角,将那红唇微微一提,便擦得干干净净。
事毕,王熙凤依依不舍地抚着林寅的脸颊,心满意足之余,那心底对林寅的爱意,又悄然增添了几分。
凤姐儿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关切道:
“好弟弟,折腾到这般时辰了,如何还不睡?仔细熬坏了身子!”
“心里头有事儿,睡不踏实。”
王熙凤伸出纤长玉指,带着几分挑逗,轻轻拨弄林寅的嘴唇,妩媚笑道:
“好弟弟~你有甚么烦恼,只管与姐姐说,姐姐帮你参谋参谋。”
林寅叹息道:“好姐姐,我虽得了你的身子,也得了你的心,可你终究……法理上还是荣国府的管家奶奶。每每思及此处,我这心里头就梗得慌,不是滋味儿……”
王熙凤仍沉浸在方才的欢愉余韵里,舌尖下意识地咂摸了一下,带着点回味,满不在乎地哼道:
“大不了!姐姐我豁出这张脸皮,回荣国府跟贾琏那废物点心大闹一场,撕破脸皮,把这劳什子的名分彻底撇干净!看他敢放半个屁!”
林寅皱眉道:“那你岂不是一点体面全无了?”
只见那王熙凤凤眼一挑,妩媚的眼波流转,又带上了往常的精明算计。
“哎呀,姐姐我早就想明白了,体面值几个钱?那岂是别人赏赐的不成?荣国府那起子人,背地里早恨得我牙痒痒了!我不去,他们就不嚼舌根、不编排我了?好弟弟若真心疼姐姐,不如多想想……如何好生补偿补偿姐姐。”
林寅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尖。
“臭姐姐,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刚感受到几分你的宠爱和关心,这得寸进尺的毛病,又原形毕露了!”
凤姐儿扭着身子,半是撒娇半是耍赖,笑道:
“哎呀~好弟弟多担待担待嘛~姐姐这性子,十几年养成的,哪能说改就改?你容我慢慢儿来~”
林寅被她这赖皮样逗乐了,笑道:
“瞧你这般哄人的劲儿,不是很会麽?如何还要我教呢?”
王熙凤贴在林寅的脖颈之中,又是轻咬,又是轻吮,笑的风情万种。
“难虽不难,只是先前从没这般伏低做小,也只有对好弟弟如此了。”
“那我面子还挺大。”
“面子大不大另说,生的俊俏倒是真的~姐姐瞧着我的宝贝弟弟,心里就舒坦,忍不住就想……一口吃了你!”
“好姐姐不会头一回见着我之时,就存了这般心思罢?”
只见王熙凤那精明的凤眼,滋溜转动,回想着初次相遇。
“头一回么……只觉得我的宝贝弟弟生得着实俊俏,是个风流人物,旁的倒也没多想。谁承想你竟是个活冤家,一门心思地设计勾引姐姐我呢!”
“那我不一样,我头一回见了姐姐,我就想将你占为己有。无非是要使些甚么手段,或软语勾引,或强取豪夺。总之,我就想与姐姐长相厮守。”
怀中的王熙凤,听闻此言,非但不恼,反倒更是欣喜,妩媚地横了一眼,嗔道:
“啐,风流种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当初还假惺惺说什么请姐姐来打理府邸,结果呢?自打我进了这门,你那些个妹妹们、丫鬟们便开始编排姐姐的传闻……莫不是你小子暗中使的鬼主意罢?”
林寅爱抚着怀里这泼辣娘们的手,亲了又亲,再顶上蹭了蹭,笑道:
“这可真真冤枉我了,全是她们瞧着姐姐治理有方,觉得咱们般配,这才嚼的舌根。
只是好姐姐,你如何明知是龙潭虎穴,偏要上钩呢?”
王熙凤在他怀中挣了挣,泼辣地啐道:
“呸!姐姐那时候,不过是想多从你这冤家手里抠些银子,好填荣国府那无底洞罢了!谁曾想,倒被你连皮带骨算计了进去,才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林寅又将她搂了进来,贴耳笑道:“若是真能花些银子,把姐姐这般人物买来,不管什么代价,那都是值得的。”
虽说林寅擅长花言巧语,可这花言巧语本质是一种引导。
想要提升引导效果,关键在于模样要俊俏,能耐要高强,氛围要暧昧,这个时候,才能通过花言巧语,构造一个幻境出来。
花言巧语如果不能起到引导的作用,则容易沦为油腻,反倒失去效用。
王熙凤此刻,早已沦陷于林寅的情网之中,每当与他相处之时,无论心理还是身体,都被他牢牢拿捏。
要她喜便喜,要她悲便悲,只觉得身心都七上八下,神魂颠倒的,任她平日如何耀武扬威,此刻仿佛意中人手里的小羊羔。
事后再瞧着这俊俏的容颜,竟一点怨气也生不出来,只想着再厮磨一会儿,再缠绵一会儿……
此刻每句甜言蜜语,都让她仿佛尝到了蜜糖一般,令之欲罢不能。
王熙凤此刻,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她心底最深的隐忧。
“宝贝弟弟~你……当真不嫌弃姐姐麽?”
林寅捧起她的脸,直视她眼眸,话语郑重而清晰道:
“我喜欢你的美貌,也喜欢你的才干,更珍视你这颗鲜活跳脱的灵魂。这些,才是你王熙凤独一无二之处。过往种种,如同覆水,既已难收,那便无需再念。只怨我们相见太晚,徒留人生些许意难平。
只要你肯改掉那‘醋海翻波’和‘步步算计’的毛病,我怜你疼你还来不及,如何会嫌弃?你这般聪明的女子,难道还不明白我在意的是甚么?何苦总在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上自苦纠缠?”
王熙凤闻言,只觉略有解脱,可仍是声音微哽,带着执拗与迷茫问道:
“可女人的清白,难道……难道就真不重要了麽?”
“对旁人固然重要,但你与那些旁人更有不同。我绝不会拿世俗枷锁,来丈量你的价值!只要和姐姐在一起,我就无限欢喜,根本来不及去考虑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
王熙凤闻言,只觉得内心仿佛被热油浇过,又痛又烫。
那丹凤媚眼里瞬间滚下两颗豆大的泪珠儿,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林寅怀中,香肩轻颤,呜呜咽咽地大哭起来。
这哭声里,糅杂了太多滋味。有被他道破心事的委屈,有被全然接纳的滚烫,有多年孤身奋战的苦楚,更有一种寻得知己,卸下心防的痛快淋漓。
那风骚挺翘的身子紧紧贴着林寅,恨不得将自己揉碎了嵌进去。
“凤姐姐,你若往后都能如今夜这般,少些醋意算计,多些真心依恋。咱们除了那府中产业,银钱权谋,还能像寻常有情人一般,说说体己话,谈谈风月情……那该多好。”
王熙凤伏在林寅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过了良久,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顺与决心,轻声应道:
“宝贝弟弟……你原来喜欢这个调调儿……姐姐……我学着做就是了。”
“你如何改口了,不叫寅兄弟了?”
“叫你宝贝弟弟,让姐姐我有一种,把你攥在手心儿里的感觉~”
林寅笑了笑,不再多说甚么,这是每个强势女人,陷入情网后,都会有的情感,早已见怪不怪了。
林寅喊道:“紫鹃,你带着平儿爬上床来,爷今夜睡不着,你们来陪爷说说话儿解闷。”
紫鹃得了林寅吩咐,满是欢喜,只觉得心里小鹿乱撞。
轻手轻脚掀开拔步床的锦帐帘子,便扑了上来,一双白嫩嫩的手臂,便勾住了林寅的脖颈,依偎在了身侧,将那温软馨香的身子贴得紧紧的。
紫鹃先前在藏书楼开了情窍之后,今日听得俩人厮磨,早已是眼饧耳热,心如擂鼓。
此刻勾着心心念念的主子爷,只觉得浑身酥软,软绵绵的身子,烧的滚烫滚烫的。
“好紫鹃,如何这般腻歪起来了?”
林寅爱抚着她柔顺的乌发,指尖滑过那细腻温热的肌肤。
“主子爷,奴婢……想爷了……”
林寅见她乌油油的发辫垂在胸前,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鬓边。
眉眼盈盈似含着江南烟雨,鼻梁秀致如工笔描画。粉唇微丰,像初绽的蔷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