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然头顶冒出问号：
“这不对吧，哪有研究生导师只带一个学生的？就算你是第一年当导师，学校也不可能只给你一个学生名额啊。”
“有没有可能——”
张扬伸出手，阻止宗门大弟子对自己的质疑：
“有没有可能，今年入学的研究生，是去年12月份报名考试的、今年3月份面试的、而我是今年4月份才晋升的研究生导师？”
“其实原本教学计划里，我下学期就没有研究生可带，这不你是特殊情况嘛哈哈……”
“那些正经参加统一考试的学生，早就面试完分配过导师了。你这种突然出现的惊喜，完全是高老师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把你推荐到我这。”
“你要真想有几个师弟师妹啊，恐怕得等明年了，今年12月报考研究生的学生，明年才能选择我当导师。”
江然目瞪口呆。
这！
这不对啊！
完全不是自己来时想象的情况！
他怎么也没预料到……自己竟然是张扬门下的光杆司令！
这还算什么大师兄、什么首席大弟子啊。
宗门里就他一个独苗，他就算自封天王老子，反正永远高他一辈的张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坏了坏了……
江然止不住咽口吐沫。
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情况。
他非常清楚，也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完全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骗子、二把刀。
或者直接说难听点，他就是个学术窃贼，根本不具备任何就读研究生、开展科研项目的能力。
本来他小算盘打得好好的，是这样计划的——
张扬老师作为研究生导师，门下肯定要收好几个徒弟。
人一多，自然就容易混日子。
张扬也不可能把精力全放自己身上。
更何况，有了同门师兄弟，遇到不会的问题、不懂的实验，也可以请求询问他们帮忙。
这样互帮互助打掩护的情况下，他未必不能滥竽充数，蒙混过关。
可现在……
全完了。
而且是更糟糕的情况。
不仅高延院长把自己当成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天才，兴高采烈推荐给张扬做大弟子；
张扬更是寄以厚望，恨不得让自己开学后就开始搞课题研究；
这以后每天在实验室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张扬更是盯着自已一对一教学……自己这“天才蠢猪”分分钟就露馅！
【危】
江然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头顶上的“危”字，已然看到自己被揭穿“学术窃贼”时赤身裸体的处刑现场。
他捂着额头。
顿感前程一片黑暗。
这条世界线的难度也太高了吧，各种困境考验接踵而至，一环扣一环，前赴后继。
“对了。”
怕什么来什么，张扬突然问道：
“我前几天发你邮箱的，我手里的项目课题与研究方向，你看了吗？有什么想法？”
“还没看。”江然如实答道。
“你这，你得提点劲儿啊……”
张扬明显有些不满：
“虽然我和高老师都知道，你是个天才，但该勤奋也得勤奋一点。”
“哎，算了，和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白给你讲了……你知道，高延院长为什么推荐你来我这里读研究生吗？”
“不知道啊。”江然明知故问。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先前高延院长表现那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想把自己收入名下，作为关门弟子之后的锁门弟子。
江然当然看得出来。
只是他并不想去龙国科学院，他的目标只有东海大学，所以便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高延院长并没有放弃自己，本着“做不了徒弟就做徒孙吧”的曲线救国思想，便把自己推荐到张扬名下当研究生。
当时，自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觉得是个好差事。
谁能想到，竟然是现在这种光杆司令的状态。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随便找个名下学生多的导师，藏在各种学长学姐间混日子，默默在东海大学里开展自己的计划。
后悔。
着实后悔。
“高老师把你推荐到我这里，其实也是在照顾我。”
张扬老师笑了笑，继续说道：
“江然啊，高老师虽然没给我透露，你帮龙国科学院解决了什么麻烦，但能让我老师如此盛赞的人，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
“所以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学术水平，丝毫不怀疑你的科研能力，你放心，无论你想研究什么，我都支持你。”
“其实说白了……高老师给我这么好一个苗子，也是想着我刚当研究生导师，让我把你带出点成绩，打响在学术界的名声。”
“大弟子，第一个学生，肯定不一样的，这是每位导师的颜面。”
“还好，高老师给我了一位天才，所以我的脸面、我在学术界的地位……全都靠你了江然！”
江然无奈，只得挤出一丝苦笑。
靠我？
张老师，你这是要颜面扫地、晚节不保啊。
“那个，张老师，我回去先看一下你的邮件，然后确定一下选题，和你商量。”
没办法，只好先用缓兵之计了。
还好马上放暑假，趁着两个月时间，可以抓紧补补课。
就算是要滥竽充数，也好歹得知道什么是“竽”啊。
江然抬脚开溜：
“那我先——”“你等会儿！”
张扬直接按住他，把他拉回椅子上，坐下：
“既然来都来了，也别回去看邮件了，我直接给你讲吧，咱俩好好聊聊。”
“我这里研究方向挺杂的，广义来说，数学、物理、化学都有涉及，但我最擅长最深入的领域，还是物理方面。”
“其实我个人的意见，是希望你和我一起进行物理方面的课题。”
“这并非说要剥夺你个人的喜好……只是我认为我的研究项目大有可为，如果能借助你的头脑，一定能取得巨大突破。”
江然直接点头：
“当然可以！”
跟在张扬老师屁股后面走，这样反而最好。
研究什么不重要，不露馅才最重要！
像这种张扬自己研究的课题，肯定张扬是主导，自己就跟在旁边一边学、一边喊666就行了。
听到江然爽快答应，张扬很是欣喜：
“你答应了？”
“嗯呢。”
“那真是太好了！”
张扬搓搓手：
“感谢你江然，我相信高老师的眼光，也相信高老师对你的评价！你的头脑对于我的研究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我这个研究项目还是很前卫的，目前世界上关于它大多是理论研究，还未进入实用领域，但我确实有一些不错的想法。”
清清嗓子，张扬兴奋说道：
“我现在深入研究的项目就是……”
“【量子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