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杀手大哥,也太全面了吧!什么技能都会!
及时雨当然是好事。
江然迅速行动起来,一番折腾,捡起丧彪扔下的银铁丝,向右扔给5号牢房。
杀手拿起铁丝,倒转手臂插入锁孔,咔哒咔哒咔哒几下,门锁应声而开。
然后,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江然,与之对视。
两人的视线,充满了心照不宣。
江然当然知道,杀手肯定是怀疑、或者说确定自己就是一名时空穿越者,所以才无条件配合自己任何举动。
而自己,也知道杀手这样做的理由,只是现在的主线任务是学习数学,他不打算和杀手产生额外交集。
咔嚓,咔嚓。
杀手开锁的速度比丧彪还快,接连打开江然与张扬的牢门,然后转身返回自己牢房。
“喂!干嘛呢!”
旁边2号牢房愣头青不高兴了,晃着铁栅栏:
“你给我也打开啊!”
杀手回头:
“你也要学哥达巴赫猜想?”
“什么、什么疙瘩拔河的不拔河的!”
愣头青嘴都瓢了:
“我出来透透气!”
……
长久以来,这一小块监狱区域,从来没这般和谐过。
江然和年迈张扬蹲坐在走廊灯光下,用牙刷柄代替粉笔,在潮湿斑驳的墙壁上写公式,伴随讲解。
杀手倚靠在后方铁栅栏,一言不发看着两人。
愣头青则坐不住,一会儿对着空气打打拳、投投篮,一会儿又仰卧起坐、俯卧撑。
难怪他肌肉这么发达,真是无时无刻不锻炼。
或许是锻炼累了,无聊了,他走过来,站着江然张扬身后,看着墙上乱七八糟的字符:
“你这学习条件也太艰苦了,还不如我们村里的小学呢。你说你早干嘛去了,在外边不好好学习,到这里反倒知道用功了……真是年少不知读书好,错把打工当成宝。”
“哎哟你快闭嘴吧。”
江然白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你很爱学习一样。”
“我挺喜欢学习啊!”愣头青叉着腰。
“那你不好好学?”
“学校不要我啊!”
愣头青摊摊手:
“我总是打架,有时候还打老师。我也知道这不对,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脾气一上来什么都顾不得。”
“你这就是超雄。”
江然轻声说道:
“超雄综合征。”
“嘿你这人说话真难听!我怎么就——”“行了行了。”
杀手上前,把愣头青拉走:
“你别打扰别人学习,去那边做仰卧起坐吧。”
……
就这样,日子在忙碌学习中,过的很快。
江然早上请教完张扬,就会立刻返回大专图书馆,继续学习研究。
不越狱,就不会被狱警杀死。但江然仍旧会稳定在中午12点左右、魔术师被斩首时重返2025年,这种强制性完全无法抵抗。
路宇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推导式,确实不难记,简洁如诗,没费多少功夫就能背下来。
但江然需要的,是融会贯通,他必须把这个推导式完全理解才行。
不仅要知道每一步的方法,还要知道每一步的目的。
要不然……
到时候真要是有哪位院士想要考考自己、问几个问题,答不上来也太假了。
南秀秀几乎每天都来图书馆陪江然,而且也屡次为江然的出勤率发愁:
“江然,你这样每天不去上课,很危险的。”
“过完这一段吧。”
江然写满一张演草纸,翻页:
“这一段太忙了,真的没时间去上课。”
南秀秀托着腮帮,看演草纸上各种符号看的眼花:
“你怎么又学起来数学了?”
她清楚记得,五一过后,江然在图书馆学了很久的电路、显像管、电器方面的知识。
现在竟然又要学这么复杂的数学。
天啊……
东海大学的胶片社到底在参加什么大赛?难度这么高吗?
“喂。”
南秀秀戳戳江然胳膊:
“食堂三楼新开业一家米线,据说比校门外倒闭的那一家还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其实她没抱什么希望,只是随口一问。
江然这么忙,又有竞赛压力在身,估计不会去的。
只要江然说不去,那她就去食堂给他打包点饭菜回来,省得在这里废寝忘食饿肚子。
江然停下笔。
沉默两秒。
然后……
合上笔帽。
“好。”
他点点头:
“那就去尝尝吧。”
……
“真的吗秀秀?你说江然变回原来的样子啦?那太好了!”
操场,阶梯高台,南秀秀和闺蜜坐在这里。
黄发吊带女孩松口气,着实为南秀秀感到高兴:
“怎么说呢,之前那段时间,江然确实变得怪怪的,不过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些事情,不是吗?”
“你也说了,江然有个车祸去世的青梅竹马,之前两年他精神创伤那么大,稍微反弹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现在就很好了呀!之前你还很苦恼,说江然半个月不理你,还害怕是冷暴力想分手呢!”
南秀秀鼻子长出一口气,看着足球场上两两围坐的小情侣:
“对呀,当时确实挺担心的。不过在那之后江然就恢复正常了,会和我约会,会和我看电影。”
“而且今天他明明在研究很难的数学题,我本来都没抱什么希望,可他最后还是陪我去吃了米线。”
黄发吊带女孩拍拍南秀秀后背:
“宝贝,打起精神!”
“你要明白,江然愿意去学习、愿意努力、愿意上进,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比起来去网吧,打游戏,或者去外边酒吧玩之类的,他现在参加参加竞赛,多学习点本领,难道不是非常积极、非常正能量吗?”
南秀秀抬头。
看着漆黑夜空中稀稀落落的星星,眨眨眼睛:
“我也知道这是好事,我也很高兴江然现在变得和以前一样,经常和我约会吃饭。”
“但是……但是……哎,怎么说呢。”
她晃晃头发。
微微夜风将粉色流沙吹起,映着月光莹亮晶晶,像是精灵的眼泪。
“我总感觉……”
南秀秀咬着下嘴唇。
撇头。
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图书馆:
“我总感觉,江然和我之间的距离……”
“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