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容易理解,因为迟小果没有自己这种能保留世界线记忆的特殊体质。
所以,在她兴高采烈准备回到2025年给自己汇报的一瞬间……嗡嗡嗡的时空变动反应,剥夺了她这2045年的所有记忆。
不过,目前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并不一定准确。
“看来,只能等明天才能得出结论了。”
江然看着路宇:
“明天换你来试一次,如果你能成功,那就说明问题出在小果身上;如果你也和小果一样不能成功,那就说明……问题出在我身上。”
路宇点点头:
“但是,为什么不能立刻换我测试呢?”
“阳电子炮启动一次,就需要静置20小时才能再次使用。”
江然给路宇解释:
“等一会儿我俩找个地方,我好好把阳电子炮的事、以及世界线跃迁的事情,全讲给你。”
“现在时间不早了,宿舍楼马上熄灯锁门,小果该回去了,小果……咦?小果呢?”
江然转身,却发现早已不见小小社长的身影。
“她捂着脸跑了。”
明察秋毫的路宇从来不会忽略任何细节:
“脸颊很红,可能是太紧张了吧。”
江然听罢,无奈笑笑:
“我们社长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你习惯了就好。”
随后。
两人翻回社团活动室,整理杂物加关灯后,锁门离开。
“你现在住哪个宿舍?”江然问道。
“我没有住宿舍。”
路宇指指莱茵研究所方向:
“学校倒是给我分配了集体宿舍,但我一直没有去。我这几天时间,一直在刘枫老师的研究所里计算宇宙常数。”
“我发现那个研究所里绝大多数房间都是空的,其中还有好几间宿舍,条件还很不错。”
“再加上,宿舍钥匙就在实验室里放着,索性我就找了间宿舍打扫了打扫,直接住了进去。”
“……”
江然沉默。
鹊巢鸠占啊!
没想到,三不管状态的莱茵研究所,直接成了路宇的秘密基地,研究住宿一手抓。
“其实那地方挺适合搞研究的,并且里面很多研究设备都是现成的,还是很贵的那种。”
作为心目中的朝圣之地,路宇说起来有些念念不舍:
“江然,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去问一下东海大学或者莱茵公司,能不能把研究所借给我们、或者租给我们呢?”
“费那功夫干嘛。”
江然摆摆手,不屑一顾:
“你要真觉得在那里舒服,就住在那里搞研究吧,谁也不用问。”
“啊?”
路宇感觉有些不妥:
“不问一下真的可以吗?本身我在那里住了几天就挺不好意思的。”
“呵呵。”
江然摇头笑笑:
“这世界上,很多事都是‘问就不行,不问就可以’。”
“我敢说,你只要敢去问东海大学,东海大学后勤管理处一定会说不行,毕竟那是莱茵公司的资产。”
“而如果你去问莱茵公司,我想八成也是不行,人家公司有人家的管理制度,不可能给你破例。”
“但是,你不问不就行了?那栋研究所放在那里半年时间都没人管,不如就保持这样三不管的状态继续下去……真等什么时候有人找上门,我们再想办法嘛。”
江然之前正愁怎么给路宇提供一个研究【时空穿梭机】的场地。
胶片社吧……不合适,这里空间太小了。
张扬老师的实验室吧……也不合适,那是东海大学管理的地方,购置设备和进行实验都很不方便。
但如果说,直接掏钱给路宇造一个实验室,江然也没那实力。科研实验室可是很烧钱的,很多尖端设备价格上亿。
谁想。
东海大学里竟然有一只野生的研究所,不仅空间巨大、无人管理,里面还有很多高端设备可以使用。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江然双手合十:
“感谢刘枫老师的在天之灵。”
“刘老师不一定死呢!”
路宇连忙压下江然双手,制止他哀悼:
“也可能刘枫老师只是有事出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到时候,他如果知道我们算出来了宇宙常数得数,一定会非常惊讶。”
“不过,我们也只是从数学角度算出来宇宙常数的结果是42,但这个42……到底代表着什么、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我接下来需要你研究的课题之一。”江然拍拍路宇肩膀,轻笑一声:
“42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学问题,我们不能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数字看待。”
“走吧,我们去你的研究所里好好聊一聊。”
……
来到刘枫,啊不,是路宇的研究所。
虽是深夜,早已过了宿舍熄灯之时。但就像之前说的,这栋研究所处于三不管状态,哪怕彻夜亮灯也不会有人管。
江然与路宇坐在实验室里促膝长谈,把世界线跃迁,2045年未来世界,自己历史存在被抹消,世界线修正等等事情倾囊相告。
当然,抄袭《哥德巴赫猜想》与《宇宙常数推导式》的真相肯定没有说。
江然撒了一点小谎,省略了所有未来世界中有关路宇的部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好不容易把路宇拉拢到自己身边,乃至还获得了一些主动权……何苦没事找事呢?
除此之外,有关天才游乐场的事情,江然也没有提及。
之所以暂且不提天才游乐场,主要有两方面考虑:
首先,他怕路宇一口气接触太多,消化不了。尤其是目前江然对天才游乐场的了解也很有限,很多情报也不知是对是错,还容易把路宇拉进危险之中。
其次,天才游乐场那边是战斗主场,一群人把头脑和精力都用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上。这并非路宇所擅长的领域,倒不如让他专心搞研究。
“好神奇。”
路宇听完江然讲述,感慨道:
“你居然可以保留其他世界线的记忆!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从现有的世界线理论来看,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是世界线规则的【错误】……毕竟那些世界线已经湮灭,上面的历史不复存在、从来没有发生过,又怎么会还能保持在你脑子里呢?”
“该不会,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所以最新的世界线才会把你修正吧?”
江然摇摇头:
“这说不通。”
他解释道:
“我又不是近期才拥有‘全时空记忆’体质,如果世界线真要把我修正,那肯定早就修正了,何必要等到第三个未来?”
“前两个未来,你验证过吗?”路宇提问。
“当然验证过。”
江然很肯定:
“在前两个未来世界中,我肯定是存在的,也有历史痕迹可寻。”
“第一个未来里,秦风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这就是铁证。”
“第二个未来里,倒是没有特别铁的证据,因为所有人类其实都在现实世界中死亡了,虚拟世界里的全都是数字生命。”
“第三个未来里,丧彪一开始是记得我的,我就是通过丧彪获知我的死期。可就在我活过11月8日后,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全世界都遗忘了我的存在。”
路宇闭上眼睛,托着下巴思考。
良久。
他睁开双眼:
“我们可以这么说,你是在【第3.5个未来世界】被世界线修正的。”
“确实可以这么讲。”江然认可。
虽然蝴蝶效应一直在发生,但并非每一个蝴蝶效应都巨大到足以改写未来。
第三未来世界,前前后后经历了很多次“小变化”,可从未触及根本,没能将整个世界背景改变。
江然感觉,要想令第三未来世界变成第四未来世界……除非哪位大佬能把小丑阿尔法特干掉才行。
很难想象。
如此超模的阿尔法特,谁能干掉他呢?
其实,如果不是秦风的原因,江然完全不想与阿尔法特为敌,也不认为第三未来世界有多么差劲。
相反,他甚至认为小丑阿尔法特“人人如龙,人人聪慧”的理念挺不错的。
况且,阿尔法特完全公开药物专利,无偿贡献给全人类,一没搞霸权主义;二没有给自己谋福利;三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深藏功与名。
有一说一,从未来建设的角度而言,阿尔法特这人没得黑。
但是没办法,秦风的敌人,就注定是他的敌人,他和阿尔法特的敌对关系已经不可扭转。
江然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路宇能够早日研发出来【时空穿梭机】,然后让自己穿越回2023年救下程梦雪……
然后,逐步修改歪曲的历史,最终重返0号世界线。
回到0号世界线,对江然而言,就意味着回家、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抬起头。
路宇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粉笔写下两行字——
世界线跃迁。
世界线修正。
“江然。”
路宇扭过头,看着江然:
“这是我们目前知晓的【世界线法则】,一共有两个。但我想,世界线的法则一定还有很多,我们所困惑问题的答案……或许,就在那些还尚未发现的法则里。”
“那就要靠你了。”
江然摊摊手:
“路宇,我一共有三个任务需要你帮助我完成。”
“1、尽全力研发能穿越到过去的时空穿梭机,这是改变历史的关键,重中之重。”
“2、尝试弄清楚宇宙常数42到底是什么东西,尤其是我和42之间的关系……什么叫跟着42、相信42、我就是42、乃至不要相信42之类,究竟意味着什么。”
“3、就是你刚才说的,弄清楚世界线法则与阳电子炮的真相。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助你一起。”
“因为需要用到变压器配电箱的缘故,阳电子炮不能离开胶片社活动室,所以我们可以在胶片社研究世界线法则,然后你在实验室研究时空穿梭机和宇宙常数。”
……
讲完这三个要求,江然自己都感觉有点太压榨路宇了,牛马也没这么用的,简直是让路宇连轴转。
但是,路宇却毫不犹豫、乃至心情激动的一口应下:
“没有问题!”
路宇握紧拳头:
“这本身就是我最感兴趣的领域,时空穿梭机和宇宙常数更是我毕生的梦想!”
“那个阳电子炮我真的很感兴趣,想拆开看一看……不知道可不可以。”
“虽然你说它坏掉了、修不好,但我还是想看一看,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非常小心的,不会破坏核心结构。”
嗯。
江然点点头。
当然可以。
如果路宇真的潜力大爆发,能够把阳电子炮修好……那自然省掉了所有麻烦,直接给过去发几条时空短信就可以改变一切。
这么一对比,时空短信这种“因果律武器”实在太强了。
三月的男朋友陈政南,如果当初能知道他东拼西凑出来个什么级别的极道帝兵,估计早20年就能拿下天才游乐场首胜。
因果律武器就是这么无解……
你在现在使出来十八般武艺勾心斗角,人家直接从过去时空对你开刀,你一点办法没有;再不济,直接对你的父母开刀,让他们在结婚前分手,直接从历史上抹消你的存在。
“只要不破坏核心结构,你可以随便研究。”
江然站起身,准备离开:
“那明天下午,我们在胶片社见吧,到时候我告诉你社团钥匙在哪里,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
第二天,下午,社团活动楼。
江然才刚走进楼门,就听见胶片社房间内一阵吵闹。
迟小果声音焦急,似乎在极力争辩什么。
这是,吵架了吗?
江然快步走过去,推开胶片社虚掩的房门——
我去!
好多人!
本就面积很小的胶片社内,此时此刻竟然站了七八个人;除了迟小果和路宇外,剩下的人江然全不认识。
但那些人有人手里拿着笔记本,有人拿着照相机拍摄,煞有其事的样子。
江然挤过去,看着迟小果:
“怎么了?”
迟小果一脸委屈,指着对面那个身着行政夹克的男子:
“校学生会长来了,说要取缔我们的社团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