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皱起眉头:
“她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王浩摇摇头:
“但是她就是冲着你来的,肯定会最快速度赶过来呀。半年之期已到,恭迎女王归位吧!”
“现在南秀秀在帝都呢,昨天那个在清华大学举办的颁奖典礼是现场直播;我估计拿完丘同成奖之后,丘同成院士会和他们商量未来规划,然后给他们开具介绍信。”
“等拿到介绍信,南秀秀肯定马不停蹄就回东海,等收拾好东西办理完退学手续,就杀到东海大学打爆你的狗头!”
江然没有搭理他。
王浩大概昨天真的是喝断片了,他甚至忘了,这些烂梗昨天就已经玩过,放到今天已然对自己毫无攻击力。
东海对外经济贸易职业学院……这半年来可真是热闹啊,竟然能同时蹦出江然与南秀秀这两位卧龙凤雏。
一个获得龙科院高院长实名推荐,一个斩获丘同成奖。
虽然两人都是作弊,但明面上的荣誉却是实打实的。
不敢相信,此时此刻那名校长能有多么嚣张,估计走路鼻子都能翘天上,教育界的会议如果他不出席,那真是一点含金量没有;今年教育领域的奖如果不颁给东海对外经济贸易学院,那绝对是野鸡奖没跑。
“话说……”
王浩咽下一个鸭腿,抬起头:
“等秀秀从帝都回来,我们打算给她办一个庆功宴,你要不要来啊?”
“我去干嘛?”
江然反问:
“你觉得我该去吗?”
“哎呀……想去就去呗,有什么不能去的。”
王浩囫囵吞枣:
“反正等秀秀转来到东海大学,你们不还是要天天一起吃饭?哪怕你不跟秀秀和好,一个学校就这么大,你还能躲开她不成?”
“我倒觉得,你不如干脆就从了吧。虽然人家秀秀有可能是作弊,但你不也是作弊吗?你俩就是作弊夫妇,谁也别嫌弃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行了。”
江然摆手,示意王浩闭嘴:
“你就别在这乱点鸳鸯谱了,同样的事我做错一次,不可能做错第二次了。”
“我一早就告诉你,我和南秀秀分手,不是因为学历问题、不是因为作弊不作弊的问题。”
“而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且我现在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处理,哪有时间考虑南秀秀的问题?”
想到阿尔法特,想到没有自己痕迹的未来,想到秦风,想到程梦雪,想到那日腾飞在空中的九死一生,江然不禁叹口气:
“这些事情,回头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讲给你听,你就明白我说的话了。”
王浩停下筷子。
说实话,他确实没听懂。
但他抬起头,灵魂质问: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理由,讲给南秀秀呢?】”
他不理解: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可抗力、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和南秀秀讲清楚不就好了?”
“你说找个合适的机会讲给我,倒不如趁这次机会把真相和隐情都告诉南秀秀,给她一个干脆,让她彻底放弃你。”
“这样……说实话,对你俩都好。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总比这样拉拉扯扯不明不白的好。”
听着王浩的建议,江然没有说话。
他不是没这样想过。
乃至上次分手时,他就一度想把时空穿越、阳电子炮、世界线跃迁这些真相说出口。
但现在……
说实话。
江然不敢冒这个险。
他无法辨别,南秀秀是如何作弊的,自然也没办法知道她此行接近自己的目的。
或许南秀秀是无辜的。
但她背后的人呢?协助她作弊的人呢?会不会如同李旖旎以及方泽那样别有用心?
一直到李旖旎和方泽死去,江然都没有暴露阳电子炮的秘密,这是非常幸运的。
要不然……很难保证自己能不能撑到直面阿尔法特这一关。
而现在,根据江然的猜测。
南秀秀的作弊,可能是【时空穿越】的功劳,可能是服用【KTP聪明药】的结果,也可能是【莉莉丝】的协助。
第一种可能性还好。
但若是后两种可能性,毫无疑问南秀秀是被天才游乐场的成员利用了。
如果是服用KTP聪明药实现的作弊,那大概率操纵南秀秀的人是小丑阿尔法特;他利用南秀秀接近自己,必然是想套出自己的秘密。
如果是通过莉莉丝实现的作弊,那就更弄不清楚帮助南秀秀的天才游乐场成员是谁;可能是小丑,可能是其他人,但每一个一定都是别有用心来者不善。
这个时候。
倘若自己抱着“真诚”之心,把阳电子炮、时空穿越、世界线跃迁等秘密一五一十告诉南秀秀,那岂不是直接落入敌人圈套?
他为了救活程梦雪,为了找回秦风,为了重回0号世界线,已经付出很多了牺牲……必须,谨慎而行。
“放心吧。”
江然轻声说道:
“这次我会和她讲明白的。”
……
吃完饭,江然就把王浩送走了,送到校门口,让他自己打车走。
然后回宿舍补了一会儿觉,临近傍晚时,江然在坐满警务人员的商务车护送下,前往银行取现,随后拉着行李箱去找丧彪。
英尊国际停车场,丧彪看见江然+行李箱的组合,眼都直了:
“恩人!!”
他大喊着扑过来:
“你昨天不是说全部结清了吗?难道还有第二波活动?”
江然看向丧彪左胳膊。
那里贴着一张创可贴,位置正是昨日铅笔戳伤的地方。
明明是自己的杰作。
却硬生生在2045年歪曲了事实。
到底是有人恶意篡改历史,还是说丧彪记忆出现了问题,这一次……答案就要揭晓了。
“丧彪。”
“小的在!”
“这次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听起来可能有些为难,但我会付钱的。”
“开玩笑!一点都不为难!”
丧彪看着行李箱,满眼冒星星:
“恩人!为了你!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一定不会拒绝!”
“好。”
江然轻笑一声,就等彪子这句话:
“【我想,让你把我的名字纹在身上。】”
唰——
丧彪猛然后撤两步,瞪大眼睛:
“卧槽!恩人!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
江然摇摇头:
“我是认真的,你就去纹身店,纹江然两个字就行。”
“你变态啊!”
丧彪捂着胸口:
“我就知道!你每天给我钱绝对有阴谋!绝对居心不良!你好好一个男人怎么好这口啊!”
“我就疑惑怎么会有人对我这么好……你果然是看上我了!你别搞啊兄弟!这么变态的事我搞不了的!太恶心了!”
“不是。”
江然连忙打断丧彪妄想:
“你别乱意淫好吗?我只是让你在身上纹个我的名字,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你脸红什么啊!给我收回去!我都说了这是一场交易,我会给你钱的,300万在这里,如果不够你开个价。”
丧彪抱紧自己疯狂摇头:
“这不是钱的问题啊!多少钱都不行!你是让我纹个女人的名字也就算了,纹尼玛个男人的名字,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我可以不要钱,但我不能不要脸啊!你小子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真觉得无所谓,老子不要你钱了,你在你身上纹个张猛,我在同样地方纹个江然好不好!”
“……”
人被逼到极致,智商果然会爆发性提高,丧彪的话让江然哑口无言。
确实,这不是钱的问题,就算给他1000万,他也不会在身上纹丧彪的名字;退一万步讲,纹“丧彪”两个字他们都能接受,纹个“张猛”实在太能绷了,会失去活在世界上的勇气。
但是,不行。
必须要在丧彪身上纹上“江然”两个字,差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说明问题。
“你不用纹在显眼的地方,可以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江然极力相劝:
“你把我的名字纹到大腿内侧、或者屁股上都行。”
“那特么更变态了!”
丧彪捂着裆跳起来:
“兄弟,我输了行不行?你到底是哪门哪派啊!一定要玩的这么变态吗?你这是什么恶趣味让我把你纹在裆里!”
“我的天啊……老子一岔开腿,就漏出来你的名字;一撅屁股,就是你的名字,你这是什么癖好啊,太恶心了!恶心!”
丧彪这二十多年虎头虎脑,吃过不少亏,但从没怕过谁。
但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之前收了江然的钱。
“彪哥!求你了,帮个忙!”
江然拉住丧彪胖手:
“咱们纹的小一点,别人看不出来的,你不想要钱吗?”
“老子不干!”
丧彪很有原则:
“我是想要钱,但你这事真不是钱的问题!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算了算了,老子不跟你这种人玩了,你个死基佬离老子远一点!”
“而且我也不稀罕你这300万,我老乡说了,今天晚上下班后带我去地下赌场,他有门道,可以让我这300万翻好几倍!”
“到时候,老子就是千万富翁!直接从这破地方辞职全国各地潇洒去!滚滚滚……没想到我这一款在男人眼中还挺吃香,看来城都这地方是不能去了。”
……
没有理会自恋的丧彪,江然眯起眼睛,捕捉到丧彪话中的关键词。
老乡……
赌场……
2045年的丧彪院士说过,他彩票中奖来的300万一晚上就输光了,就是被老乡做局。
难道,自己分好几次给他的300万,最终也会是这个结果?
时空逻辑好奇怪。
【就好像,有些事情在历史轨迹必定会发生、注定会发生。别管过程和原因如何,结果总是一样的。】
正好。
江然想出来了逼丧彪就范的计策。
也正好验证一下这种“历史的必然性”是否存在。
“好吧。”
江然摊摊手:
“如果你实在不想,那我也不逼你了。”
他转过身,回过头,笑了笑:
“博一博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彪哥,晚上手气好,千万别怂哈;运势上来了,必须梭哈上!借钱也要上!”
“那必须!”
丧彪拍拍胸腹:
“小老弟,你就等着看哥怎么用300万赢下来整个东海市!明天你到这来,哥赏你一辆法拉利!”
“OK。”
江然打个响指: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