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嗡!
在丧彪摇晃的红酒杯中,头晕目眩袭来,眼前一片黑暗,江然坠入时空漩涡,被世界线踢回2025年。
再次睁开眼睛。
是寂静的东海大学校园,手机界面上是与迟小果的通话。
其实,丧彪最后那番话,说的很有道理。
既然已经明确知道,秦风会在11月8日晚上,出现在永新大厦楼顶,和自己相遇……
那自己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不仅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更是要让秦风也化解危机。
仔细想想,自己和秦风都挺不容易啊……他们俩好像都因为各种原因,被天才游乐场的成员追杀。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江然挠挠头。
如果是同一个人,事情反倒还容易一些,毕竟那样只需要解决一个麻烦就好了。
怕就怕……暗杀自己的人,和追杀秦风的人不是同一个,那局势就太混乱了,他们俩腹背受敌,真不知道该怎么防备。
丧彪在最后提醒自己,要相信秦风、理解秦风、配合秦风。
这大概是想说,让自己聪明一点,不要像个愣头青一样盲目冲上去,反而打乱了秦风的计划。
只是目前江然真的搞不清楚……
“到底,是秦风遇到了危险,我去救他;还是说我遇到了危险,秦风来救得我呢?”
这个问题很重要。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直接决定【引导事件的主体】在谁身上。
思来想去,江然感觉,90%的可能性,是自己遇到危险,秦风来救自己,最终双双殒命。
因为,秦风那么天才,又有莉莉丝协助,不大可能遇到什么麻烦。
更何况,如果真是秦风遇到了麻烦,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
现在的他,还是太弱小了;尤其是面对天才游乐场那群天才们,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不能坐以待毙。”
江然眯起眼睛:
“我不能给秦风拖后腿,或许……我反而可以利用自己的‘弱小’,来给敌人营造一个假象,让他们上钩!”
总之。
解决这个麻烦,只是依靠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的江然多多少少比几个月前成长一些,也找到一些值得信任的伙伴。
是时候,将计就计,打一次反击战了!
挂断和迟小果的通话,江然走到胶片社窗外,看着迟小果: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宿舍吧。”
“好的。”
迟小果有些无精打采,似乎心情很低落。
?
江然歪歪头: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哎。
迟小果叹口气:
“学长,你是有所不知啊,今天下午的时候,学生会带着人来我们社团检查了。”
“哦。”
江然不以为然:
“检查就检查呗,我们又没干什么违规的事情。”
“不是那种检查啦。”
迟小果摊摊手:
“这不是学生会刚刚完成换届选举嘛,会长、副会长、部长们都换了人,所以就来各个社团巡视。”
“这位新的学生会长说要对现在的社团制度大刀阔斧改革,达到降本增效的目的。”
“说是现在有很多社团其实已经不具备活动能力,但仍通过虚假挂靠社员的方式,骗取活动经费。”
嘶……
江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真是,一刀砍中要害,打在胶片社的七寸上了。
“我大概明白了。”
江然无奈:
“我们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朋友挂靠的,然后程梦雪的学籍已经销了,方泽那边也下落不明被警察局按失踪处理……”
“该不会学生会认定我们胶片社就是骗经费的,根本没有开展社团活动吧?”
迟小果点点头: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不过我撒了个谎,我说其实我们社员数量是够的,只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所以没开展过活动。”
“他们也只是记录一下就走了,没多说什么。但是学长,大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学生会长要搞降本增效,不会要拿我们开刀吧!”
额……
江然也有些无语。
怎么着一个一个学生会长,都是这个样子?
上一任学生会长就是官里官气的,这一任学生会长难道也是痴迷“无实权表演”?
“没事,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江然安慰迟小果:
“我之前答应过你,说很快就会有一位超级天才加入我们。”
“到时候,哪怕人数再不够,我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所谓别的办法……
那不用说,自然是找“姐夫”帮忙呗!
树哥作为地下东海三大话事人之一,能量之大、人脉之广,远远不是一个学生会长能比的。
之前,江然一直觉得他亏欠苏晓树很多,挺不好意思。
但不知为何。
自打心里把他认定为“姐夫”后,反倒觉得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内心也就没那么抗拒了。
“所以,小果,你就别担心这个啦。”
江然看着忧郁的小小社长,微微一笑:
“我既然答应过你,那就一定会保住胶片社,不会让它关门的。”
“我们既然能保住胶片社一次,就能保住第二次。或许……胶片社这个神奇的社团,就注定要命运坎坷吧。”
“张扬老师说,他们那时候胶片社就已经濒临倒闭了,但硬是在各届学长学姐们的坚持下,硬生生撑了20年还没倒闭,我想,它也不会倒闭在我们手里的!”
听了江然的承诺,迟小果喜笑颜开:
“嘻嘻,学长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啦!”
胶片社就是迟小果的命。
和这个小开心果相处这么久,江然可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那我先走啦。”
江然摆摆手,向校门那边走去。
“咦?”
迟小果意识到江然方向不对:
“学长,你走反啦,你的宿舍在那边啦。”
“哦,我不回宿舍。”
江然回过头:
“我要去淮海路一趟。”
迟小果歪歪头:
“这么晚了,你去那里干嘛呀,商场什么的早就关门了,很危险的。”
呵呵。
江然被逗笑了。
迟小果还是那么单纯,不太了解东海的夜生活。
“淮海路那里都是酒吧、夜店、会所之类的,晚上才是热闹的时候,反倒是白天才没人。”
“酒酒酒酒酒吧会所!?”
迟小果头顶两颗小丸子跳起,脑海里瞬间浮现十里洋场,军阀太太,贵族舞会,纸醉金迷,柔情一夜,古惑仔混战,枪林弹雨,情死怀中……
“学学学学长!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呀!”
迟小果脸颊通红,着急要翻出窗台,小短腿像风扇一样扑腾,可仍旧是无法战胜那个一生之敌:
“那种地方很危险的!坏女人很多的!你会陷进去的!”
“啊?”
江然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迟小果的脑内幻想又漂移到什么地方……漂移到哪些玛丽苏电影里。
“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啦。”
江然摆摆手:
“我去的是一家小酒馆,清吧的那种,额……估计你也不知道什么叫清吧,改天有时间可以带你去看一看。”
“不不不,我就算了我就算了。”
迟小果头摇得像拨浪鼓:
“总,总之学长,大晚上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她眨眨眼睛,尽是担忧:
“要是你也和梦雪姐姐、方泽学长那样出什么意外……”
“胶片社,可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一想到那种孤独的场景,迟小果就有些惧怕。
该不会一语成谶……
她就是那个缠住胶片社的脏东西、天煞孤星吧!
哎。
说不好呢。
既然现在胶片社只剩下她与江然两个人,那,那只可能是她了……可不能把霉运传染给学长啊。
“呵呵,不会的。”
江然挥挥手:
“明天见。”
……
淮海路887号,永新大厦。
江然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按照既定历史,两天后,自己就会和秦风一同从大厦楼顶坠落,双双殒命。
真是令人五味杂陈,两位故人挚友在新世界线的初次相遇,竟然就迎来如此悲惨的结局。
“嗯?”
忽然。
江然在对面人行道,发现一个避之不及的身影——
陈静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