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也说过，还可以回答自己最后一个问题，那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天才游乐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然问道：
“这11位成员，大致都是非常聪明的天才、至少也是很有想法很有头脑的人，他们加入这场游戏、卷入这场游戏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虽然从庞贝特的虚拟世界中，江然已经大体知道，赢得游戏的胜利后，会获得“很强大的能力”“无所不能的权柄”……
但这种描述太空泛、太玄幻了，他想知道更明确的描述。
这个问题，似乎是问到点子上了。
因为三月抽了好几口烟，都没有说话。
江然默默等待。
他感觉，三月并非不想说，因为这个女人很干脆，从不扭捏；目前来看，似乎三月对这个问题也不是很明白。
“说实话，我也不太懂。”
三月很诚实：
“我也只是在这种浅层次的事情上，了解的比你多一些；对于那些深层次的秘密，或许我知道的还没有你清楚。”
“我只能凭我的感觉来回答你这个问题——”
“【或许赢得这场游戏后，真的能获得一些难以理解的力量；利用这些力量，就可以改变世界……改变人类的未来。】”
她磕磕烟斗，摇摇头：
“这是一种很抽象的概念，说实话，我也一直对这个答案存疑。毕竟这是一个科学的社会，人类文明这么多年发展，一切改变都源自于科学进步。”
“但似乎天才游乐场里的成员们不这么想，他们认为赢得这场游戏后，就能如他们所愿从根本上改变世界、改变人们的认知、改变未来形势……甚至，还坚信如此。”
江然又喝了口调酒，战术思考。
好吧。
看来，在这个问题上，三月也不是很清楚，她也和自己差不多，只懂皮毛而已。
但这份皮毛对现在的自己而言，已经很可贵了。
至少现在自己已经明确，天才游乐场这个游戏确实存在，并且还拿到了代号名单。
他打算再试探一下三月的深浅。
放下酒杯。
江然抬起头：
“三月，你听说过……【莉莉丝】吗？”
三月微微一笑：
“看来，我们的交易还有第二阶段，你继续说。”
“我那位叫做周雄的高中同学，在同学聚会上，一直用手机和一位叫做【莉莉丝】的人联络，那位莉莉丝对他有求必应，看起来好像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江然渴望从三月这里得到更多情报，所以对于莉莉丝的事情并没有隐瞒。
毕竟周雄的事情有目共睹，哪怕讲出来也不会危害到自己与秦风。
他现在唯一想确认的，就是莉莉丝与天才游乐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在刚才三月提供的11位成员代号中，并没有莉莉丝的名字，那就说明……莉莉丝本身，并不是游戏成员之一，而更像是一个组织者、或者更高层次的存在。
“我虽然不知道莉莉丝是什么，但我想莉莉丝一定与天才游乐场有关，不清楚是不是这场游戏的发起人、或是组织者。”
江然继续说道：
“但是莉莉丝给我的感觉，好像也并不是所有愿望都能实现。同学聚会上，周雄确实利用莉莉丝给大家实现了很多愿望，但后来我分析了下，那些愿望都是可以用人脉、科技、金钱、权势解决的。”
“所以我想问一下，【莉莉丝到底是什么？她到底是不是无所不能的？】”
三月看着江然，歪歪头：
“就这？”
“啊。”
江然一愣，不知道三月什么意思：
“对啊。”
“呵呵。”
三月低头，轻笑一声：
“你似乎只问了问题，并没有给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也不能这么说。”
江然耸耸肩：
“你刚才说要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不也回答的模棱两可、含含糊糊，准确的说，这才算是最后一个问题。”
“好吧。”
三月在指尖旋转一圈烟斗，倒也不和江然扯皮，确实是位非常爽快的人：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明确告诉你，莉莉丝并非天才游乐场的管理者、或是游戏发起人，她更像是一个客服的角色，通过电话与各位成员们沟通。”
“而且……【莉莉丝是绝对科学的，她做不到任何科学范畴以外的事情。】”
“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莉莉丝其实更像是一个助手、一个管家，她能帮你实现常识范围内允许的所有愿望……但也仅限于常识之内，她并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所以，你那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莉莉丝当然不是无所不能的，她的极限就是科学的极限。”
“既然说到莉莉丝了，那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你委托我调查的方泽，他的行程痕迹，很显然是被莉莉丝删除掉了……也只有莉莉丝可以将数据删除的这般彻底。”
“但如果莉莉丝真的无所不能，她干嘛还需要方泽坐飞机呢？说不定运用超自然力量，一个传送、或者一个任意门，就把方泽送到瑞士去了。”
“那就没有任何限制吗？”江然追问：
“只要是科学范畴内、各种物理规则所允许的事情，莉莉丝都可以实现吗？”
江然没想到，三月对于莉莉丝的规则，竟然了解这么清楚。
很显然，她一定接触过莉莉丝！
这让他内心多少有些嘀咕……不会这位三月背地里也是某位天才游乐场的成员吧？
不过转眼一想，不大可能。
如果真是成员之一，她大可没有必要和自己做情报交易；并且，如果三月真的有莉莉丝，她压根就不需要在这里等陈政南，直接去找就是了。
“并非没有限制。”
三月摇摇头：
“莉莉丝确实很强大，但使用莉莉丝确实需要付出一定【积分】，这种积分只可以在天才游乐场里获取。”
哦~
江然恍然大悟。
这就能说明白了。
当初那场同学聚会上，周雄让莉莉丝复活程梦雪，虽然不知道莉莉丝回答了什么，但周雄立刻气急败坏，把莉莉丝臭骂一顿。
不难猜测出，莉莉丝肯定拒绝了周雄，因为程梦雪并没有被复活……所谓后来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程梦雪，不过是李旖旎伪装的假货。
现在来看，当初莉莉丝拒绝周雄的原因，可能有两个：
1、这个愿望超出莉莉丝的能力范围。
2、周雄手里剩余的游戏积分，不足以实现这个愿望。
但转而。
江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不合逻辑的事情。
“你确定，莉莉丝无法实现任何超自然的愿望吗？”
他想到的，正是植物人田晓莉的苏醒：
“前段时间，东海大学发生一起枪击案，你肯定是知道的，清洁工老田杀死了一名外籍教师。”
“这位老田，也是遗憾互助会的信徒，为神父吴远征干活，他的女儿十几年前就成为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
“可就在他完成遗憾互助会交代的任务后，他的女儿田晓莉就奇迹般睁开眼睛、苏醒过来。”
“不单单如此，田晓莉身体恢复很快，就连萎缩的大脑都再次发育，所有医生专家们都说这是医学奇迹，在生物学原理上根本不可能。”
然而。
出乎意料。
三月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任何惊讶：
“那是几号？”
“什么几号？”
江然不解：
“是日期吗？”
三月点点头。
江然回忆一下：
“9月16日，就是枪击案发当天。”
“呵呵，那就不奇怪了。”
三月烟斗里的烟丝烧完了，不再冒烟，她将烟斗放在桌面，整了整脸颊碎发：
“【每个月的16日，这是天才游乐场游戏里……最大的秘密。】”
完蛋。
江然瞬间意识到，三月把这个所谓最大的秘密压轴到最后，显然是不打算“便宜”告诉自己。
至少，在自己拿出足够让她感兴趣的情报前，这就是三月手里最大的筹码。
每个月16日。
李旖旎的日记中也说过这个话题，说神父总是把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拖到这一天解决。
所以，无需质疑，16日这天一定是特殊的，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能告诉我这个秘密吗？”江然明知故问。
“当然可以。”
三月神秘一笑：
“但是前提……等价交换，不是吗？你总要拿出来同等价值的情报，来交换这个秘密。”
“付钱可以吗？”
江然拿出手机：
“你可以开个价，我不还价，不够的话我去想办法。”
三月摇摇头：
“这种秘密，花钱肯定是买不到的，我也不会将它卖出去。”
“好吧。”
江然认栽：
“那你说，我拿出什么样的情报，你才愿意交换这个秘密？”
“【一个成员的真实身份。】”
三月食指点了点写有11个代号的白纸：
“【随便一个，活着的成员，的真实身份。】”
她语气加重，重音放在活着上：
“我需要知道他是谁、他在哪……哪怕没有具体位置也罢，至少要提供足够的信息，让我找到他。”
说罢，她环抱双臂，笑了笑：
“江然，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相信你肯定有你自己的渠道、有你自己的方法，去获得天才游乐场成员的信息。”
“你既然都找到三个了……那我想，应该不难揪出来第四个人吧？”
“只是这一次，你的刀可以慢一点，留个活口给我。总之，只要是活着的、任何一个成员的身份信息都可以。”
“到时候，我自然也会遵守约定——”
“【告诉你天才游乐场中……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