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然第一次来淮海路。
此前他就听说,淮海路与巨鹿路这边,有很多小资格调的酒吧,是年轻人们很喜欢来的地方。
事实也确实如此,道路上行走的都是打扮很时尚很潮流的年轻男女,朝气蓬勃,青春洋溢。
“你们俩是在两年前认识的?”江然好奇。
“对。”
苏晓树点点头:
“两年前差不多就是这个地方,我和妍妍认识的。她当时想拍一个街头纪录片,就在网上找到了我,我那时候不务正业、整天在街上溜达,有报酬的事不干白不干,就接了她的单子。”
“那时候的小树很糟糕的。”
许妍笑着补充:
“满口脏话!还很不正经!拿了我的拍摄费,还好几次都想中间溜走,但都被我给逮回来了。”
“那时候是我上大一时的暑假,刚刚加入电影社……当时我想冲击大学生电影节,但我一个小小社员,没什么话语权呀,当时的电影社还是那些学长们说了算。”
“然后我就想着自己拍一个街头纪录片,就拍摄小树这种小混混的生活,想着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拿个奖。”
“哎,其实我觉得当时那个纪录片拍的挺好的,遇到了很多事,也很刺激,可最后电影节的评委们直接给我毙了,评选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江然好奇。
“他们说我价值观导向不对。”
许妍无奈摊摊手:
“说我拍摄这样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骂骂咧咧的小混混,简直就是在抹黑东海……”
“但实事求是有什么错误嘛!既然是社会写实纪录片,首先不就应该写实才对吗?”
“不过也没办法,人家是评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也算是我第一次冲击大学生电影节失败。”
“嘿嘿,别这么说嘛!”
苏晓树举起右臂,做出肌肉壮实的样子:
“有得必有失,你不是捞到我这样一个帅气又英雄的男朋友吗?”
“去你的吧!”
许妍踢他一脚:
“你哪里帅气了!流里流气的!我都不好意思让你来东海大学找我!”
江然走在后面,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会心一笑。
看起来,这两人虽然画风严重不符,但感情还是不错的。
“很感谢你,小树。”
江然礼貌道谢:
“之前很多事都麻烦你了,尤其是帮忙去宾夕法尼亚大学调查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小问题啦,不用放心上!”
苏晓树很爽朗,拍拍江然肩膀:
“在地下东海,相互帮忙的事情很常见啦,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需求,我帮别人,别人也会帮我,大家都是有来有往的。”
“而且也不是我亲自去的米国,只是拜托那边的朋友去调查一下。虽然我确实没什么本事,肚子里墨水也不多,但好处就是干我们这一行,认识的人比较多,门路也多一些。”
“话说江然……你对【地下东海】了解多吗?”
江然摇摇头:
“我也是今天才听许妍说起这个,之前完全不了解。”
“哦哦哦,没事,我给你介绍下。”
苏晓树很热情走过来,搂住江然肩膀,给他指指旁边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
“看到那个了吗?那是东海市最顶级的商务娱乐会所,英尊国际。”
江然向那边看去。
那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去的地方,不仅门前豪车无数,更是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不是顶级美女就是商务精英。
光是会所门头就如同城堡一般,足可见内部有多么豪华。
“地下东海总体而言,一共受三位老板管辖,这是其中一位老板的产业;他旗下有数十家娱乐会所,遍布东海市各个区域,资金非常雄厚,能量也非常大。”
“这里是他旗下会所最高档的一个,能出入这里的自然都是非富即贵……你往那边看,看到那个戴墨镜、棕红色头发的大高个了吗?”
“看到了。”
江然顺着苏晓树手指看去。
就在英尊国际奢华的大门外,站着一位咬着香烟、戴着墨镜、穿着挺拔西服、抄兜而立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虽然不是肌肉男体型,但一看就很能打,给人一种孔武有力、一碰就炸的感觉。
棕红色头发有些长,像刺猬一样在风中桀骜不驯,男人目光直视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虽然他穿着西服,但很明显不是保安这类角色。因为每当有客人下车,都会有其他小弟和迎宾小姐上前迎接,他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是镇场子的?”江然问道。
“差不多吧。”
苏晓树点点头:
“在地下东海,老板们一般都是不出面的,他们没有时间管这些杂事。都是交给手下来运营、管理。”
“那个戴墨镜的大高个,就是整个地下东海最不能惹的男人。你别看他身材不是很健壮,但力大无穷,打起架来很猛,随便抓起来什么都能当武器……这么多年,未尝有一次败绩,一打五一打十都是常事。”
“这么猛?”
江然有些惊讶:
“所以,他就是那位老板在这里的代理人、话事人之类?”
“没错。”
苏晓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