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小说里，普通修士获得顶级功法后，为何不去修炼呢？
这听起来似乎很不符合逻辑。
但很快就有网友贴出一份钱老先生的《力学手稿》，说：
“天阶功法，人类顶级秘学，网上只需要20块钱一本，你为什么不学呢？”
当时江然也点开那份手稿截图看了看，直接道心崩碎，意识到什么叫做顶级功法放在你面前，你都看不懂的无奈。
再看看那本2045年那本《可控核聚变原理》，几百页的书，每一页都是这样天方夜谭犹如鬼画符一般的漫长公式……根本记不下来。
这就是普通人与天才之间无法逾越的差距。
所以，当初2045年的未来监狱里，年迈张扬老师盛赞路宇是超级天才，就是因为路宇他破解哥德巴赫猜想的方式简洁易懂，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假以时日，也能够学明白。
【把复杂问题复杂的解决，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让普通人也能够理解。】
每一位天才都不适合当老师，因为他们没见过太多笨蛋，不知道该怎么教。总觉得这样、那样、你们就和我一样明白了。
“选好了，点击付款。”
江然按下付款按钮，随着付款成功字样弹出，6万人民币插上翅膀飞走，化作一张飞往东海的机票。
随后，江然按照指引，提前选好头等舱的座位，然后打个哈欠，躺到床上：
“睡觉吧。”
他关上灯控总开关，盖上被子：
“明天回到东海大学……就可以去2045年看一看，未来世界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了。”
……
同一时间，米国，洛杉矶。
秦风站在圣塔莫尼卡中央广场，看着手机上刚刚推送的两则全员通报。
木偶淘汰出局，女巫消耗4900万积分在瑞士引发雪崩。
“女巫的动作，这么快？”
他有些意外。
自己还没找到木偶的蛛丝马迹，女巫那边竟然已经把木偶干掉了。
“事情有蹊跷。”
聪明如秦风，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
因为，长久以来，女巫并不是这样一位行动力拉满的人。
但现在，竟然在神父吴远征死亡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杀死和其有关联的木偶……这种效率，怎么看都有问题。
他站在繁华霓虹的广场中间，开始思考。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距离木偶最近的人，因为两年前，他曾付出很大代价，让木偶帮忙提取程梦雪的记忆。
虽然一切都很隐蔽，秦风也没能得知木偶相关身份，但至少知道其与达特茅斯学派有很深的渊源。
并且，他从吴远征那里又得到一些关于木偶的资料……
这种优势下，他都还没能找到木偶，女巫又是如何做到的？
闭上眼睛，整理思路。
“江然。”
顷刻，秦风想到这个时时刻刻萦绕脑海的名字。
他拿起手机：
“莉莉丝。”
“我来啦！”
手机里，莉莉丝的声音兴奋跳出来：
“魔术师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帮我调取江然的出入境记录。”
“好的！”
十几秒后，一封邮件发送到手机上：
“已经完成！共消耗7230积分！请您过目！”
秦风立刻打开邮件。
果然……
和他料想的一样，江然两天前去了瑞士！
“看来，女巫在江然身边有眼线，亦或者她本人就在跟踪江然。”
秦风皱起眉头。
他很清楚，江然绝对应付不了女巫。哪怕江然也很聪明，但女巫绝非一般人，更是有莉莉丝相助，如果江然真的被女巫盯上……那根本毫无胜算。
“莉莉丝，我要去东海。”
秦风毫不犹豫：
“给我定去东海的机票，最快的航班。”
“好的，魔术师先生。您可要小心呀！这些年您很少回龙国，就是因为小丑知道你是龙国人、也知道你在龙国有一些秘密计划，所以很有可能在龙国设置陷阱。”
“是的，确实有这种风险。”
秦风点点头：
“但我不能放着江然不管……哎，本以为解决掉神父吴远征后，江然身边能够消停一点，没想到女巫这个搅屎棍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觉察到了江然身上的异常。”
“那你要去找江然吗！”
莉莉丝言语激动：
“我很期待这种好兄弟携手作战的剧情呢！”
“肯定要去找，但是……要保持距离。”
秦风皱起眉头：
“现在的局面非常不乐观，小丑追着我，女巫追着江然，目前这种状态应该是一种微妙的平衡，以女巫的性格，她估计更想利用江然，而不是除掉江然。”
“小丑知道我的一切，姓名、身份、相貌……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这也是十年间我从未找过江然与程梦雪的原因。”
“小丑心狠手辣，不仅杀了我父亲，更是后来我带着母亲逃窜后，追过来把我母亲也杀了。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我绝对不能拉上江然去冒险。”
“如今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他一个朋友了。我搞砸了一切，无论如何不能把这唯一的朋友再搞砸，不然……别说是征求江然的原谅，就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目前来看，江然暂时是安全的，至少只有女巫一个人能注意到他；我必须帮他除掉这个麻烦才行，要不然，我根本没心思也没余力去对抗小丑。”
“明白！”
手机里，莉莉丝的声音干脆利落：
“洛杉矶飞往东海市的机票已经订好，还是按照您的习惯，预定了经济舱，选了靠窗位置，共消耗1072积分。”
“目前距离登机时间仅剩3小时40分钟，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
秦风整整衣领：
“我们现在就出发，帮我叫辆出租车。”
“好的，已经呼叫！”
手机又响起积分扣除的声音，莉莉丝声音变得庄重：
“祝您一路顺风，魔术师先生。请务必继续保持崇高的理念，为世界打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
俄国，莫斯科机场。
高大威猛的男人穿着挺拔大衣抬起头，看着腾空而起的飞机。
“保尔，你真的一件行李都不带呀？”
身后，金发碧眼的安娜给他送行：
“至少也要带一些薄衣服吧？我查了天气预报，龙国东海那边还是很热的，你穿这么夸张的棉服，到那里会被围观的！”
“没关系。”
保尔并不在乎：
“莉莉丝会准备好一切的，她非常优秀，能做好完全的后勤保障，我对她很放心。”
哼。
安娜嘟嘟嘴。
虽然她知道，莉莉丝只是一个类似siri的智能助理，但听到保尔如此夸奖一位女人、哪怕只是位人工智能……她也有些吃醋。
“你到了东海，可要小心那些龙国女人哟！”
安娜提醒：
“龙国的女人很漂亮的，尤其是东海这种大都市……你，你可不能被她们花言巧语骗到！迷失了你的信念！”
“呵呵。”
保尔笑了笑，伸手扫掉安娜头顶雪花：
“我是自己信念的主人。”
他郑重说道：
“任何人无法左右我的思想，我只忠诚于我的祖国。”
安娜抬起头，看着保尔眼睛，欲言又止。
最终。
她还是把藏在心里的话讲出来：
“其实……保尔，我当然支持你所做的一切，也愿意和你生活在你理想的世界中。”
“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当你最终实现梦想，让苏联重新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结果……会让你失望。”
“我不怕这个世界变得怎么样，千疮百孔也无所谓，反正我的人生本就如此，哪怕你带着我去西伯利亚住冰屋我都很开心。”
“可我唯一不想看到的，就是现实让你失望、历史再一次重演、世界并没有如期变得更好……那样，会让你的信仰崩塌的。”
“如果那时候，大家都不理解你，不尊重你，甚至埋怨你痛恨你，那怎么办？”
然而。
保尔轻笑一声：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历史的教训我们总会吸取的，但历史又总会给我们教训，这是任何事物发展都不可避免的。”
“人们不理解我，或者一段时间不信任我，不会怪他们。因为我清楚苏维埃意志的真正敌人是什么，我会一直凝视着它。”
“世界终会迎来曙光，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安娜，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你可一定要回来呀！”
安娜扑上前，紧紧抱住保尔：
“刚刚你路上还说，有个叫木偶的人被杀死了……我相信你肯定是那些人中战斗力最强的，最厉害的！但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嗯。”
保尔宽大的手掌抱住安娜：
“祖国对我的培养，不会是白费的，我不会丢克格勃的脸，我一定会赢到最后。”
安娜抬起右拳，在保尔胸口锤了两拳：
“我在嘶大林格勒等你。”
她轻声说道：
“虽然地图上已经没有这个名字……但我在哪里，我们的家，就在哪里！”
……
隔天，瑞士苏黎世机场。
江然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与其他头等舱旅客一起登机。
这次出国之旅，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国外机场的安检真心不严格，感觉随随便便的样子。
在国内，可不仅仅是外部饮用水一律不能带进机场，更是行李箱里有任何雨伞、充电宝、指甲刀、锋利物品都要拿出来检查。
而苏黎世机场这边，安检尽显松弛，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头等舱旅客并不需要排队登机，直接就可以走VIP通道入内。这架飞机一共有12个头等舱座位，所以旅客并不多。
“海瑟薇女士，您的位置在这里。”
走在江然前面的，是一位身材丰盈，面容姣好的妇人。她皮肤很白，戴着墨镜，看不出来具体年龄……因为白种人女性普遍成熟的早，衰老的也早。
不过来的路上，江然还是扫了几眼，评估了一下，感觉这位名叫【海瑟薇】的女士，年龄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岁，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富人阶层。
空乘人员热情接待，将妇人领到座位上后，接过去手提包，放置在一旁柜子里，鞠躬：
“海瑟薇女士，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呼叫我。”
刚好，江然的座位就在这位妇人旁边，中间隔着一个狭小过道，漂亮的空姐同样把他领到座位旁：
“先生，这是您的座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帮我拿一个毛毯。”江然说道。
“好的先生，我立刻给您送来！”
6万块钱的机票，服务肯定到位。
江然坐下来，左右欣赏头等舱布局。
确实比经济舱宽敞太多了，江然终于在飞机上体验到双腿能够伸直的舒畅感。
每个头等舱座位都是半包围独立的，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封闭，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江然看向坐在他右边隔间、那名叫做海瑟薇的妇人，她已经摘掉墨镜，放在桌板盒子里，然后戴上眼罩，闭目养神。
江然也调整坐姿，准备一路睡到东海。虽然头等舱座位确实很舒服，但高空飞行又没有信号，不能刷手机，还是睡觉更爽一点。
“先生，您的毛毯。”
空乘服务员将毛毯递给江然：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随后，她对着江然深鞠一躬：
“江然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猛然！
旁边被叫做海瑟薇的妇人睁开双眼，推开眼罩。
她缓缓坐起身，起身看着江然：
“江……然……”
妇人的发音很不标准，但江然仍能听出来对方在喊他。
他点点头，用英文回复：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
妇人摆摆手：
“我有一位龙国朋友，也叫这个名字，和你的名字一样。”
“是嘛。”
江然礼貌笑笑：
“那挺巧的。”
“对呀……”
海瑟薇看着江然，意味深长笑了笑：
“真的好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