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三人四处散开,在宿舍里寻找武器,果真在抽屉里找到两把手枪。
“蛋蛋蛋蛋蛋蛋蛋蛋!”丧彪贴着门板大喊。
“哦,对。”
江然轰然大悟,又回到抽屉里翻找子弹。
“屁哦!”
丧彪气急败坏,指着自己踹进门洞里的大腿根:
“我卡着蛋了!快救救我!”
“……”
江然鼻子长出一口气,无语看着与门板搏斗、作茧自缚的丧彪:
“你能不能偶尔也当一次靠谱的队友?”
“要不是我牺牲这么大,震慑住这家伙,你们能这么轻松搞定他?”丧彪一副“没我根本不行”的表情:
“抓紧啊!把老子从这个洞里拔出去!”
……
随后,四人在宿舍里休整一番。
这里一共有两套狱警制服,杀手与愣头青穿上刚刚好。
丧彪也找了一些宽松的便服替代囚服。
再加上,江然身上本来就是便服,至此,服装危机圆满解决。
“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江然看向窗外。
防盗窗与隔音玻璃另一侧,是刑场上喧闹亢奋的人群。
他们不断嘶吼、呐喊、等待人类公敌魔术师的斩首。
拿起电子时钟看了眼。
现在还不到11点。
距离秦风被带上处刑台,还有半小时;距离他人头落地,还有一个小时。
而江然还能在2045年未来世界停留的时间,也同样只剩一个小时。
这一次,就顾不了秦风了。
他必须想办法带领杀手安全越狱,只有这样,对方才会向他坦白一系列关键问题的答案。
“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越狱。”
江然坐在床边,看着三位牢友:
“现如今我们有了武器,有了可以伪装狱警的衣服,我和丧彪身上的便服也足以藏木于林混进人群。”
“距离我们成功逃离这所监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那就是……”
“如何通过刑场外围的层层把守,在不被人觉察身份的情况下,逃之夭夭。”
杀手目光敏锐,看向墙上挂钩:
“这里有车钥匙。”
他走上前,取下墙上的钥匙。
很显然,那是一辆监狱的公车;不清楚是何种类型的车辆,普通轿车?警车?还是关押罪犯的押运车?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为他们的越狱行动提供掩护。
“我明白了。”
丧彪一拍大腿根:
“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坐上这辆车,让杀手和愣头青穿着全套狱警服、戴着战术头盔坐在前面,就可以以假乱真、大摇大摆的直接驶出去!”
“牛啊!这个计划可以啊!那群看大门的,绝对想不到我们是披着羊皮的狼!他们看到狱警服装就会直接放行,我和江然只需要藏在后备箱就可以了!”
“没错。”
江然点点头:
“这个计划理论上没问题,困难点在于……”
他看着窗外人山人海:
“这辆车,到底停在什么地方呢?”
一瞬间。
众人沉默了。
确实,光有车钥匙,找不到车也不行啊。
可这把车钥匙上,除了能看出汽车品牌外,什么车牌号、车型、编号等等……看不出任何信息。
外边刑场区域那么大,又是人潮涌动,四处布满巡逻的警卫,这要如何寻找呢?
“只能我和愣头青去了。”
杀手指指两人脸上全包围的头盔:
“我们俩身穿狱警服,可以假装成刑场上巡逻的狱警,趁机寻找这辆车的位置。”
“等我们俩找到这辆车,就开到这间宿舍的窗户前,给你们鸣个喇叭当信号。”
“你们听到信号后,立刻去通道出口、也就是通向刑场的地方和我们汇合,我们一起坐这辆车越狱。”
江然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你!”
丧彪满脸顾虑,站起身,拉住杀手:
“你可不能不回来啊!”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杀手拉住丧彪的手,向他保证。然后目光飘过来,看向江然:
“【我是遵守原则的人,一定说到做到。】”
江然也抬起头,默默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交,心照不宣。
这是独属于江然与杀手的明牌。
杀手知道江然是一名时空穿越者,所以他无条件信任江然。同时也明白,江然带领他们越狱,一定是为了某种目的、某种情报而来。
他说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向江然保证,一旦越狱成功,一定知无不言。
江然自然也明白这些,毕竟他的目的本就如此。
他早就在脑海里列出了问题清单。
等一会儿车辆离开监狱后,立刻就会向杀手提问:
1、传言中,东海大学的时空穿梭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2、他当年到底是何时、何地、杀了谁,才导致锒铛入狱。
3、他的弟弟方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方洋与方泽之间完全不同的描述,究竟谁在说谎?
这三个问题,是迫切需要弄明白的问题。
至于剩下其他不太重要的事情……可以在下次循环时提问。
之后。
杀手与愣头青出发了。
江然坐在床边沉思。
丧彪则坐立不安,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背着手转圈,一会儿掏掏裆。
很显然,刚才大腿卡进门板那一劫,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不可逆伤害。
“那个……你有孩子吗?”江然关心道。
“没有。”
“你有老婆吗?成家了吗?”
“呵呵。”
丧彪无奈笑笑:
“说什么笑话?我这样子,谁家姑娘能看上我?”
江然坐直身子。
这么说来,丧彪是无儿无女,无妻无家,在世上理应没什么牵挂才对。
那……
为什么如此执着越狱呢?
一时间,江然来了兴趣。
“说起来,我们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天。”
“呸!”
丧彪啐一口:
“咱俩才特么见面多长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俩小时呢,你指望聊什么?”
江然摊摊手:
“现在机会难得,不如放松放松,聊一聊吧。”
他看向丧彪,问出那个匿藏在心底很久的疑问:
“丧彪,你这么不要命的越狱……”
“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