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为了今天的招新工作,你们俩这段时间起早贪黑的,一有空就去制作宣传立板、画海报。”
“是这样。”
江然不动声色,将毛巾挂在架子上。
迟小果果然非常靠谱,并且口风也非常严,说保密就是保密,守口如瓶。
尽管她是以倒数第一名的成绩被东海大学录取,但是倒数第一那也是东海大学的倒数第一,和王浩这种心直口快、毫无城府的直肠子高下立判。
“等以后再有类似的活动,你们俩也得来帮忙。”
江然开个玩笑:
“毕竟从今天开始,你们俩也是胶片社成员了,以后可不能偷懒哈。”
“哈哈,那当然不会。”
方泽摆摆手:
“不过,你以后就不用早起了吧?”
他侧过身子,双瞳视线也移过来:
“【现在胶片社纳新活动结束了,早上也就没必要起那么早、去活动室里干活了。】”
……
江然拿起水杯,战术喝水,拖延一下时间。
是啊。
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呢?
一位研究生,每天早上6点起床,不是晨跑不是锻炼不去图书馆……而是稳定去胶片社活动室打卡,这种行为确实很奇怪。
之前这些天,还能用为纳新活动做准备搪塞过去。
可以后,怎么办呢?
这就是住宿舍的不方便,一举一动都会被舍友看到;但这学期以来,东海大学加强宿舍管理,禁止一切理由的校外租房。
说起来,这个时间节点很奇怪。
【前些年,东海大学从未如此严格管理过宿舍。】
现在不仅每天晚上有人查寝,进出还要刷脸打卡。
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严格了?
江然承认。
这段时间,他确实有些神经敏感,有种被迫害妄想。总感觉各种事情似乎是阴谋论,好像所有事情都是有意针对他一样。
0号世界线上,秦风就多次吐槽过自己,包括小雪也说过……说自己太过于谨慎、过于小心、想得太多。
可他从不认为这是一种“毛病”。
小心无大错。
小心驶得万年船。
尤其是现在,面临各种扑朔迷离、危机四伏的状况,自己当然要多想一点。
总之。
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要多防备一些。
尤其是现在身处东海大学这个焦点漩涡里,除了许妍与迟小果外,他谁都不敢轻易信任。
“那就要听社长安排喽。”
江然放下水杯,敷衍过去:
“别看我们这位社长个子小小的,脑子里想法可多着呢。”
方泽没有多说什么,缩身进入被子,准备睡觉: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别客气,随时张口。”
“好的。”
江然也进入被窝,手指按在灯光总控制开关上:
“那我关灯了?”
“嗯。”
他食指用力,按下开关——
咔哒。
昏暗的奢华会议室,瞬间灯火通明。
中年男子手指摸在灯光开关上,看向会议桌尽头沉思的老人:
“怎么不开灯?”
“我比较喜欢黑暗。”
唐装老人手里把玩着金币,幽声说道:
“黑暗,寂静,能让我更加专注思考。”
中年男子呵呵笑着,走过来:
“现在一切进展顺利,还有什么可发愁思考的?你这个年纪真正要注意的,只有身体健康、早睡早起。”
“对了,听说【神罚】的日子定下来了?还是你开会的那一天?”
“没错。”
唐装老人将手中金币弹出,看着它在桌面旋转,最终正面向上,浮雕的国王戴着皇冠、手持权杖、高高在上。
白炽灯光下,硬币正面的四个英文字母KING,反射明亮的光芒。
中年男子看向这枚金币,微微一笑:
“有这枚【国王金币】真好,所有人都不敢违抗你、不敢反对你。”
“呵呵呵……”
老人再度拿起金币,指尖将其弹出:
“运气好的话,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有第二枚了。”
“其实这种东西,就和核武器核威慑一样,只有不用的时候,才是最强的。”
“而且……还要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只有一家有的时候,才最有效果。”
“所以,我们拿不拿得到第二枚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其他人拿到第一枚。”
中年男子拉出一张红木椅子,在老人旁边坐下:
“那你可要把你那枚看好了,你这么喜欢抛硬币,可别哪天把自己那一枚给抛出去。”
唐装老人摇摇头:
“我从不抛自己的硬币,我也不会赌自己的运气。”
他右手伸进夹克衫,从胸前内口袋又拿出一枚金币,叠放在国王金币上方:
“因为我的选择……永远都是正确的。”
咔。
两枚金币触碰,发出并不属于金属的摩擦声。
浮雕的国王被压在另一枚金币下,置于黑暗。
灯光照在新金币的正面,为上面精雕的图案描上一层金光。
那是……一位昂头面向圣光的虔诚神父,他身着洁净长袍,左手持一本打开的圣经,右手握着锋利十字架。
像是在布道,像是在洗礼。
在浮雕图案下方区域,同样凸起的几个英文字母,映照着圣光的明亮——
【PRI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