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13日,天气,晴】
【神罚的日期,终于定了。
三天之后,一切都将结束。
神父似乎很喜欢这种仪式感,在为每位信徒弥补遗憾时,都会预先定下一个日期。
这样也好。
因为,弥补遗憾后,就是我们迎来新生的日子。
那一天,将是我们新的生日。
只可惜……
我无法看到遗憾弥补的那一刻。
我有罪。
这也同样是我应当承受的神罚。
赞美神父。
我会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但我只能这样做。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怜求你们的原谅。
对不起……
我没得选。】
……
……
……
身处热闹的社团招新现场,江然看着照片背面的字迹,脑后一片冰凉。
【宾夕法尼亚大学里……根本没有程梦雪。】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米国的宾夕法尼亚大学里,根本没有程梦雪这个学生?
这不可能呀。
江然看过程梦雪的入学资料,也看过她的学生证、以及护照。
因为国内的户口已经注销,所以程梦雪在米国生活那两年,用的是新身份。
姓名倒是没变,只是变成了英语写法,Mengxue-Cheng。
只要是懂中文的人,都明白这个名字其实还是叫程梦雪,只是姓氏按照米国传统放在了后面。
程梦雪的入学报到手续,是江然领着办的。
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官方推荐信、学籍转移档案、校长签名、学校印章……这些该有的手续应有尽有,接待处的老师也一一确认过。
可为什么。
这张照片背后的留言说。
宾夕法尼亚大学里……根本没有程梦雪呢?
如果只是普通的一句话,江然并不会太在意,只会当做是对方不知道程梦雪的真实背景、真实身份。
但是。
这一行字,他无论如何无法忽视。
因为!
这手写笔迹,他实在太熟悉了!
这是他在0号世界线上见过无数次、偷懒抄过无数次作业、形影不离五年的笔迹!
错不了的。
他不会认错。
写下这行字的人,一定就是那位曾经关系最好的挚友、如今扑朔迷离的故人——
【秦风!】
他放下照片,赶紧询问迟小果:
“他人呢?”
“早就走了。”
迟小果回忆一下:
“在你离开这里去上课不久,他就来到这里,没说几句话,放下照片就走了。”
江然连忙从桌旁冲出,走到熙熙攘攘过往人群之中。
他左看,右看,企图在穿梭人流中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但……
那是不可能的。
秦风如此聪明一位天才,如果他真的有意躲着自己、不想和自己见面,那自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又重新返回胶片社招新摊位,江然继续询问:
“他长什么样子?都说了什么话?”
迟小果一五一十描述。
江然听着,渐渐皱起眉头,握紧拳头。
错不了……
这绝对就是秦风。
这家伙果然活跃在自己身边、密谋着什么事情、窥视自己的一切。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日期。
2025年9月13日。
“秦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从迟小果复述的话语中,江然再一次确定,秦风那条发往10年前的短信里,必然提及到了胶片社、自己、程梦雪、阳电子炮等信息。
这倒不是什么新的发现。
以秦风的头脑,70字的短信内容,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浪费;一定会借着仅此一次机会,尽可能压缩更多信息。
想必阳电子炮以及时空短信,绝对是重中之重。
他再度拿起照片,翻到背面,盯着那行手写字。
既然这句话是秦风所写,那就不能不当回事。
“秦风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给某件事下结论。”
“这些年,他一直匿藏行踪不来见我,却在今天突然出现,给我传达这个消息。”
“这就说明……”
江然眯起眼睛,再度回想起那日一杯一杯红酒下肚、却没有丝毫醉意的程梦雪:
“这就说明……这个程梦雪身上,一定有问题。”
……
夕阳西下,天空与大地皆被染成红色。
其他社团的招新摊位陆陆续续撤下,满载而归。
唯有胶片社这边,桌面上整齐摆放着没发出去的伴手礼,厚厚的宣传页叠在一起,随风儿飘起边角,起起落落。
终究,胶片社也没能再收到下一封入社申请书。
目前社团成员人数,仍旧锁定为4人。
“要不,我们随便找个朋友,来凑个名额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