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之后，夏林拿起了铭牌。
他看了看西莉亚。
“你想自己说吗？”
西莉亚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来吧。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行。”
夏林将铭牌放在了基座上。
水晶亮了。
他想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崔斯坦，是我，夏林·托雷莫。有一条情报给你。”
他从空间袋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那是他之前整理关于弗洛魔暴君的坐标信息。
“这是一个弗洛魔暴君的相关坐标和情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信息发送完毕。
水晶暗了一秒。
然后几乎是立刻就亮了。
从水晶中传来了崔斯坦的声音。
声音有些嘈杂。背景里夹杂着金属碰撞声、喊叫声、以及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尖锐嘶吼。
他在战斗。
“夏林。”
崔斯坦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但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一丝沙哑，大概是长期在沙漠里执行任务的缘故。
“收到了。”
背景的噪音小了一些。有人在远处呻吟，像是被制服的敌人在求饶。
“我欠你一个人情。”
崔斯坦的语气没有任何客套。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回总部后会通过公会给你发消息。”
通讯水晶闪了两下，表示崔斯坦主动断开了连接。
干脆利落。
……
通讯室里安静了下来。
西莉亚眨了眨眼，有些失落。
“那我的事……”
“下次吧。“夏林拍了拍她的肩膀，“崔斯坦说了会联系我。等他回来之后，我们再正式谈西莉亚你的情况。不急，年内肯定能见到他。”
西莉亚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好的。谢谢夏林先生。”
“不用谢。”
塞拉在一旁靠着墙，似乎在思考什么。
“弗洛魔暴君的坐标。”
她看向夏林。
“你把这个给他，不只是做人情吧。”
夏林笑了一下。
“你觉得呢？”
“如果未来要对付弗洛魔暴君，光靠我们四个远远不够。”
塞拉思考了一下说道。
“审判庭的人……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他们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对付深渊恶魔的组织。”
“而且崔斯坦刚升了中阶。他在审判庭内部的话语权比以前更大了。”
“这条人脉值得投资。”
“聪明。”夏林竖起大拇指。
凯德也点了点头。
“我赞成。西莉亚和深渊之间的问题迟早要解决，有审判庭的专业支持，胜算会大很多。”
他看向西莉亚，语气温和了下来：
“别担心。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嗯！”
西莉亚用力地点了点头，帽子上的星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晃动频率。
……
四个人从通讯室里走出来。
赛琳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着他们。
“办完了？”
“办完了。谢谢你的帮助，赛琳小姐。”
“分内之事。”
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然后侧身让出了通往大厅的走廊。
夏林带着三人朝大门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你们先走吧。”
凯德回头。
“怎么了？”
“我在这还有点事。”
“什么事？”
夏林的表情非常自然。
“刚才那个信仰卡莉丝翠的蓝发审判官妹妹，我要去试试能不能要到她的联络方式，顺便探讨一下鞭挞的艺术。”
夏林大言不惭地宣告。
塞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写满了鄙视与嫌弃。
“祝你被她用带刺的鞭子抽的乱叫，大情圣。”
塞拉嘲讽了一句，转身就走
凯德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自求多福吧。”
西莉亚在旁边小声地“加油“了一下，但自己都没什么信心地缩了缩脖子。
“晚饭别等我了，我今晚大概率要通宵加班！”夏林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喊道。”
夏林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回到了正经模式。
……
夏林走回了通讯室。
他再次将铭牌放在了水晶基座上。
水晶亮起。
“崔斯坦。又是我。还有一件事。”
这次回复得也很快。
但背景安静了许多。偶尔能听到风沙掠过帐篷的簌簌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压低了嗓门的哀嚎，大概是刚才那些求饶的人正在接受审讯。
“说。”
“我想借用你的权限，使用审判庭的禁忌图书馆。”
水晶那头安静了两秒。
“理由。”
“研究。关于某些特殊实体的历史记录。你给我的权限等级够用就行，我不碰高级禁区。”
“同意。”
他再次关上传讯室的门，将水晶牌按在法阵上。
紧接着，通讯水晶表面浮现出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那道光从水晶中射出，直直地飞向天花板，然后没入了上方某个隐蔽的法阵节点之中。
那是崔斯坦通过通讯链路远程授权的过程。他的个人权限密钥被传输到了审判庭总部的中央管理系统中。
通讯断开。
……
夏林走出通讯室。
赛琳还在走廊上。
她看到夏林出来，微微挑了一下眉。
“还有事？”
“嗯。”夏林清了清嗓子，“崔斯坦刚才通过通讯链路授权了，麻烦你确认一下。”
她从腰间取出了那块金属牌，查看了中央系统的更新记录。
“已确认。崔斯坦·维克斯，中阶审判官，授权外部人员夏林·托雷莫使用禁忌图书馆二至五级区域。有效期......”
她顿了一下。
“他没设有效期。看来很信任你。”
“我人品好。”
赛琳没有接这个话。
“跟我来。”
……
她带着夏林穿过了审判庭总部的几条走廊。
越往里走，走廊两侧的法阵层越密。到后来，墙壁上的符文已经密到重叠在一起。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凹槽，凹槽中央刻着天平标志。
赛琳将金属牌贴在凹槽上。
凹槽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片灯光柔和的空间。
禁忌图书馆。
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天花板接近十米米，四面墙壁全部被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覆盖。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形式的文献，皮革装帧的古籍、羊皮卷轴、金属铭牌、水晶记忆体、甚至还有几块刻满文字的石板。
书架之间有窄窄的过道，过道上方悬浮着小型的导航光球，在阴影中散发着温暖的橙色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古老纸张、封蜡和防腐药剂的气味。
每一排书架的侧面都标注着数字，从1到10。
夏林注意到，从6级开始，书架外面就加装了半透明的能量屏障。7级以上的区域更是被单独的隔间封锁起来，门上的锁比外面那扇铁门还要复杂。
他的权限是2到5级。
够用了。
“一到五级区域的书籍可以在馆内自由阅览，但不得带出。”
赛琳站在门口，例行公事地交代规则。
“不得复制、抄写或以任何形式转录内容。如有违反，审判庭保留追溯权。”
“阅览过程中如遇到任何异常，包括但不限于书籍自行移动、文字变化、异常声音、精神干扰，请立即放下书籍并通知值班人员。“
“明白。”
赛琳最后看了他一眼。
“崔斯坦的权限只能覆盖到五级。如果你需要更高级别的资料，需要另行申请。”
“五级够了。谢谢。”
赛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被铁门关闭的沉闷声响所取代。
……
图书馆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夏林一个人。
和满墙的书。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了一圈这座庞大的知识宝库。
审判庭的禁忌图书馆。
夏林走向了标注着“2”的第一排书架。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划过书脊。
“接下来是掉San值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