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字塔里,你通过那个寂静者的终端吸收了不少能量。”
“恢复权能了吗?”
“权能?”
塞拉塔利亚的声音中浮现出微妙的情绪:
“那倒没有。那个终端的能量级别,对我来说就像是用一杯水去填满一片海洋。”
“但是……”
“它确实帮我恢复了一些记忆。”
“关于我们,关于他们,关于这个宇宙的过去。”
“你进来。”
塞拉塔利亚的声音变得正式:
“我慢慢给你讲。”
……
夏林闭上眼,意识下沉。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红色天鹅绒的椅子上。
红色的丝绒座椅,昏暗的灯光,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银幕。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幕布。
头顶是暗红色的穹顶,装饰着已经褪色的金色花纹。
脚下是铺着地毯的缓坡,以及面前一排排的座位。
一座老式电影院。
夏林环顾四周。
塞拉塔利亚正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桶爆米花。
她递给夏林一桶:“给,焦糖味的。”
夏林一脸懵逼地接过爆米花:“这……这是你的新爱好?”
“这是根据你记忆中的场景构建的,为了让你更有代入感。”
算了。
他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嗯。居然真的有味道。焦糖味的。
“迪斯卡尔。”
塞拉塔利亚仰头朝放映室的方向喊了一声。
放映室的小窗口后面,穿着女仆装的恶魔领主迪斯卡尔正探出头。
“准备好了,主人、赛姐。”
放映机开始转动。
老式胶片特有的“咔咔”声在空旷的影厅中响起。
银幕亮起,画面开始流转。
放映机开始转动。
老式胶片特有的“咔咔“声在空旷的影厅中响起。
“是时候让你明白我们的历史了。”塞拉塔利亚抓了一把爆米花放进嘴里。
……
幕布上出现了星空。
亿万颗恒星在黑暗的幕布上闪烁,星云如同彩色的丝绸在虚空中飘荡。
然后,镜头推进。
在那片星海之中,有一支舰队。
舰队的规模不大,也许只有几百艘,但每一艘船的造型都令人过目不忘。
流线型的船体由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材质构成,内部流淌着银蓝色的能量脉冲,像是水母的血管。
船体的边缘延伸出无数纤细的触须般的结构,在虚空中缓缓摇曳。
“这就是我们。”
塞拉塔利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星穹旅者。”
幕布上的影像继续流动。
那支舰队穿越了一片星云,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星系。
在那个星系的中心,一颗蓝色的巨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们是最古老的种族之一。”
塞拉塔利亚说道,语气像是在念一篇教科书,但偶尔会在某些词句上停顿一下:
“诞生于物质宇宙形成后的第一个纪元。”
“我们的本质更接近于一种有意识的能量场。”
“我们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态。我们可以存在于虚空中,也可以凝聚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我们以恒星的辐射为食,以星系的引力为路标,在宇宙中游荡了数十亿年。”
幕布上的画面转换。
那群星穹旅者在不同的星系之间穿梭。
他们建造了巨大的空间站,在恒星的轨道上编织了能量网络,甚至在某些行星上留下了文明的印记。
“我们建造了灯塔,跨维度的信息节点,将我们游牧过的每一个星域连接起来。”
“我们开发了相位技术,允许我们在不同的维度平面之间滑行,这让我们几乎不可能被追踪或围困。”
她的语气中浮现出一丝怀念。
“然后……”
幕布上的画面骤然变暗。
星空中出现了一条黑线。
它出现在一个星系的边缘,像是宇宙的画布上被人用刀划出了一道裂痕。
然后那条黑线扩张了。
吞噬了一颗恒星。
无声无息。
连它原本占据的那片空间都消失了。
“星噬。”夏林低声说。
“对。”
塞拉塔利亚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比寂静者更早遇到它。”
幕布上,星穹旅者的舰队试图用相位技术逃离星噬的吞噬范围。
那些优雅的晶体飞船拼命加速,触须般的结构在虚空中疯狂摇摆。
但星噬的扩张速度超出了所有的计算。
三分之二的舰队被吞没了。
无声无息。
像是从未存在过。
“我们是第一个在星噬面前幸存的种族,但我们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们失去了家园星域。失去了三分之二的人口。失去了数十座灯塔。”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真正的游牧者。”
画面再次转换。
星穹旅者的残余舰队在宇宙中流浪,从一个星域逃到另一个星域。
然后他们遇到了寂静者。
“你们和寂静者打了多长时间?”夏林转头看了她一眼。
“打了三个纪元。”
塞拉塔利亚的嘴角抽了一下:
幕布上,晶体飞船和黑色的金属战舰在星际间交火。
绿色的射线和银蓝色的能量脉冲在虚空中交织,照亮了整片星域。
“寂静者在我们流浪到他们的领地边缘时发现了我们。”
“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入侵者。”
“说实话……我们确实不怎么打招呼就进了人家的地盘。”
画面中,星穹旅者的舰队在一场大规模战役中被寂静者的引力锻炉摧毁了大半。
那些优雅的晶体飞船在引力潮汐中碎裂,像是被捏碎的水晶球。
“我们打不过他们。”
塞拉塔利亚的语气坦然:
“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们有三十七个超星系团的资源。我们只有几百艘船。”
“唯一让我们没有被彻底消灭的,就是相位技术,他们打不中一个能在维度间滑行的目标。”
“所以我们就这样和他们耗了三个纪元。他们追,我们跑。偶尔回头咬一口,然后继续跑。”
“你们这么狼狈啊……”夏林忍不住说。
“闭嘴,继续看。”
幕布上的时间线大幅跳跃。
战争不知持续了多久。
然后星噬来了。
这一次,它出现在了寂静者联合体的核心星域。
当寂静者的联合舰队,在星噬面前像纸片一样被抹去时。
塞拉塔利亚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爆米花桶的边缘。
“星噬摧毁了寂静者联合体。各个王朝四散奔逃。”
“然后它走了。”
“和吞噬我们的家园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没人知道它想要什么。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
画面再次跳跃。
寂静者消失了。
那些曾经统治着超星系团的金属霸主们要么被星噬吞噬,要么逃入了未知的星域,要么像赫斯王朝一样躲进了某个偏远行星的地下。
而星穹旅者。
他们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幕布上,那些残破的晶体飞船重新聚集在一起。
数量比鼎盛时期少了十分之九,但它们还在。
“寂静者消失之后,他们留下的领地成了无主之地。”
“我们当时可能是宇宙中还具备星际航行能力的最大势力,于是逐步填补了那些真空。”
画面中,星穹旅者在一个又一个废弃的寂静者星域中建立了新的灯塔。
他们修复了一部分寂静者留下的基础设施,与当地的原住民族建立了联系。
“我们用了很长时间。”
塞拉塔利亚说:
“从废墟中重建了一个新的秩序。”
“我也不想说我们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没有把他们变成机械。”
画面最后一次转换。
星穹旅者的舰队穿越了无数星域,最终来到了银河系的一个偏僻角落。
一颗行星出现在幕布上。
蓝色的海洋、绿色的大陆、白色的云层。
一颗生机勃勃的行星。
塞拉塔利亚的目光落在了那颗行星上。
“就是这里。”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们的星球。”
“我们称它为绿色行星。”
她转过头,银色的眼眸注视着夏林:
“也就是你们所说的......”
“卡斯特罗韦尔。”